崔舒玉含笑点头:“生辰快乐。”而后才看向留娘,留娘却不抬头,只是默默地站在原地,她不禁皱眉,过了片刻才转向李宗铭,“你们这群人,欺负一个小娘子做什么?平白无故丢了脸面。”
“嫂嫂。”崔舒玉已经嫁给了李海平,按辈分,李宗铭确实应该叫一句嫂嫂,“这娘子故意下了仲扬的面子,我这才让她赔礼道歉。”
崔舒玉看了卢威一眼:“行,那就饮酒以示歉意吧。”崔舒玉深深地看了留娘一眼,让下人拿了三个海碗,“三碗吧。”
“这么多酒……”侯玉亭还想劝,却被崔舒玉打断。
“她欠的,就该还!”崔舒玉盯着留娘,似乎意有所指。
卢威和李宗铭见状,还以为崔舒玉在替他们出气,不由得洋洋得意起来。
留娘接过碗:“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留娘连饮两碗,刚准备拿起最后一碗时,却被崔舒玉拦住:“你没有想同我说的吗?”
留娘又道:“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崔舒玉怒极反笑:“好得很,这事便结了吧!毕竟是侯妹妹的大事,还是莫要为这种人败坏了兴致。”
崔舒玉的面子,大家还是愿意给的,她头也不回地带着众人去其他地方游玩,只留下留娘和晏持。
“我送你回去。”晏持扶住有些酒醉的留娘,却被留娘婉拒。
“今日是侯娘子的大喜事,晏上官还是留在这里一同庆祝。”
“可你……”
“惊绣在门口等我,你不必担心。”
“我把你送到门口。”见晏持坚持,留娘便不再拒绝,到了门口,留娘微微颔首,示意他进去。晏持见惊绣站在门口,便只是嘱咐了一句回去喝些醒酒汤,便一步一回头地离开了。
“娘子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惊绣迎了上去,闻到留娘身上的酒味,不禁纳罕,“可是吃多了酒?”
“无事,今日我们散步回去吧。”
惊绣有些奇怪,但并未多说什么,只道了句好。
两个人刚拐进街口,惊绣便听到了特殊的脚步声:“娘子。”
惊绣轻声提醒,留娘递了一个安抚的眼神,她便收敛下来,装作并未发觉的样子。
还未等片刻,就听见鞭子抽动空气的声音,惊绣刚想拦住,却被留娘拦住,她轻轻摇头,下一刻,衣服的左肩便裂了个大口。
留娘这才回头,面露尴尬地看向崔舒玉。
“你为何不躲?”崔舒玉手拿长鞭,明明打中对方,却似乎更加不悦。
“我不会武功,如何能躲?”留娘回答道。
“骗子!”崔舒玉还想上前理论,却被追来的李海平拦下。
“阿玉。”李海平冲她摇摇头,示意她不可继续。
崔舒玉抿了抿嘴,又狠狠瞪了二人一眼,扔下鞭子便气鼓鼓地回了侯府。
“内人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李侍郎多虑。”留娘行礼后便转身离开,却听见李海平的话。
“内人曾有一闺中密友,不幸的是,她密友欺骗她,与她断了来往,但她曾真心相待,如此结局,她心中自然难过。”李海平说完,留娘也没有转身,径直带了惊绣离开。
“老爷……”丫鬟一见到李海平回来,便仿佛看到了救星。
“下去让厨房备膳。”李海平说道,随即看着满地狼藉,面不改色地坐到崔舒玉身边。
“心情不爽?”李海平问道。
崔舒玉这才转头看他:“你早知道月挽楼的东家是她了对吧?”
“我也是近日才知道的。”李海平回答道。
“为何不告诉我?若不是今日是侯娘子邀请我参加她的及笄宴,我会不会永远不知道她回来了?”崔舒玉质问道。
“人有相似,怕只是长得相像罢了。”李海平安慰道。
“她是不是,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崔舒玉拍案而起,“李侍郎这几日查案辛苦,我身子不适,夜晚多梦,免得扰了您休息,还是分房睡吧。”
李海平微微一滞,但并未反驳,只是说道:“地上的这些东西等下人收拾完,你再走动,免得伤着你。”
李海平走后,崔舒玉看着他的背影暗骂了一声:“黄鼠狼。”
“崔娘子怎么下了如此重的手?”常二娘拿着药膏给留娘上药,不禁数落起来。
“她不知我不会武功。”留娘替她解释。
“娘子,崔娘子那边派人送了请柬。”惊纹将芍药花形状的请柬递上。
留娘打开看了看,见几人好奇,便说道:“后日她要办场芍药宴,请我赏花而已。”
“崔娘子脾气火爆,这宴还是不去赴了吧。”惊纹性子稳重,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