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留娘特地穿了方便活动的圆领袍,带着惊绣准时到了李府,阍人只是说了句:“容我禀告夫人。”便不见了踪迹。
虽说还在五月,长安却已经有几分炎热,阳光透过树叶照得人焦躁。
“娘子,”已经等了快两炷香,人还没有出来,惊绣已经有几分不耐烦,“要不咱们先回去吧。”内心的烦躁已经让惊绣出了一身薄汗,而留娘却仍是一副不温不火的态度。
“无妨,再等等。”话音刚落,就有两个面熟的丫鬟请二人进去。
绕过几条弯曲的长廊,走到院内,只看见零星的几盆芍药,甚至都有些蔫了,可见并没有得到悉心照料,留娘也不觉得奇怪,看着站在中间的崔舒玉,只见她背对着二人,手里还拿着一把不符合身份的枪。
听见二人的脚步声,她才转过身来:“段娘子,有礼。”
话音未落,崔舒玉就发起了攻势,手中的长枪直取留娘命门。
惊绣反应极快,拿起手中的长枪便挡了回去。
崔舒玉见状,不由得有几分恼怒:“怎么?让一个丫鬟陪我打?”
“我不善武功,不能陪您。”留娘回复道。
崔舒玉收起长枪,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会信你?”
“娘子若还想玩,奴可以奉陪。”惊绣谦卑地说道。
“你算是什么东西!也配与我比试?”崔舒玉冷眼看着她二人,“今日我就要和你争个高低!”
留娘见状,也不推辞,拿过惊绣手里的枪:“还请崔娘子手下留情。”
未等留娘拿稳,崔舒玉一个翻身硬劈,留娘双手抵挡,才勉强挡住。
崔舒玉手腕翻转,枪尖连点,犹如暴雨梨花,留娘步步后退,不断防守还是挂了彩。
崔舒玉皱眉枪尖猛地一挑,留娘手里的枪便直接飞落在地。紧接着一个突刺,枪尖便直指留娘咽喉:“你在耍我?”
“我怎敢玩弄您呢?”留娘仰起脖子,笑着说道。
惊绣赶忙上前:“我家娘子真的不会武功。”
“你以为骗得了我吗?!”崔舒玉扔了枪,一把抓住留娘的手腕,却发现她的手心震得通红,甚至还有些擦伤,她摸了摸脉,有气无力,甚至都有几分死气,根本不是她熟知的样子。
留娘抽过手腕,还是平静地说道:“娘子误会了,我确实不会武功。”
崔舒玉不敢置信,情不自禁地后退了几步,她思来想去,并不愿意承认这一事实,转身摆摆手说道:“我乏了,送娘子回府。”
惊绣皱眉,觉得她好不讲道理,但还是忍着怒意,扶起留娘离开。
崔舒玉只是站在原地,手指都微微发颤。
李海平回来时,崔舒玉的贴身丫鬟璃月还在门口,见老爷回来便立马迎了上去:“老爷,夫人已经把自己锁在屋子里一整日了。”
李海平皱眉:“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请了月挽楼的娘子打了一架,但不知怎么就突然将人送回去了。”璃月回答道。
李海平听见月挽楼,便已经明白了大半:“我知道了,你让厨房备好膳,一会儿送进去,再把洗漱的东西送进去。”
“是。”
李海平推开门进去,就听见崔舒玉带有哭腔的声音:“出去!”
“夫人好大的脾气啊。”李海平调侃道,他先到旁边净了手,才走到崔舒玉身边,他轻轻捧起她的脸:“眼睛都肿成这个样子了,你是兔子吗?”
崔舒玉气急,将头偏过去:“别碰我。”
“出了什么事?”李海平拿起桌上的帕子,将她的眼泪一点一点擦干。
“你知道她已经没有内力了!”崔舒玉不像是反问,倒像是肯定。
“她脚步虚浮,四肢无力,确实不像有功夫傍身。”李海平并没有回避问题,直截了当地告诉了崔舒玉答案。
崔舒玉心下更是难过:“可我还和她打了一架。”
“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伤不了她。”李海平挖苦道。
崔舒玉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炸了毛,反而平静地说道:“我伤了她。”随后难以自持地痛哭出声,“她明明受了那么多苦,我却还是要欺负她。”
李海平抱住崔舒玉,轻轻拍了拍她:“没事的。”
“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变成了这副模样,我还故意要和她打架,她一定是觉得我故意欺辱她,再也不会把我当朋友了。”崔舒玉一向小孩子脾气,喜欢的人就对她好,不喜欢的人便是一点面子也不肯给。
“不会的,”李海平哄道,“她都知道的。”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