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不知道再怎么查了。”钱铭趴在案上,有气无力地说道。
“这样查下去,要查到猴年马月。”孙正和趴在书案的另一边。
晏持刚进门就看到这个场景,顿觉好笑:“做什么呢?”
“毫无进展啊。”钱铭有气无力地喊道。
“不是说查到祖籍是同州人吗?”晏持坐在书案前,拍了拍钱铭。
“别提了,同州大大小小的村落我都委托县尉和户部登记的书吏看过,高焕这人就像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无影无踪。”钱铭道,“就连同州这件事,也是芽回馆里的一个男童说的。是真是假都难以分辨。”
“我记得高二郎老家可是在华州?”晏持有些意外,“还以为他们两个是同乡呢。”
“华州与同州相邻,即便是认识也不稀奇。”钱铭说道。
“那就再查查同州,总会有些蛛丝马迹。”晏持提议。
“那孙义明和我一起。”钱铭抓住想要逃跑的孙正和,“这差事太苦了。”
“我不去,假齐鬼的身份我还没查到呢。”孙正和拒绝。
“你偷懒是不是!?”
“我可没有!”
“行了,这几日你确实辛苦,回头我私人给你些贴补。”晏持摆了摆手,示意他快点去查。
“得令!”钱铭干脆地应声,在孙正和面前得瑟了一通才离开。
孙正和一脸不公平地看向晏持,晏持面上也有几分挂不住:“你也有!”这才送走了孙正和。
“都是我的祖宗啊。”晏持拿起案宗,感慨道。
钱铭快马加鞭前往同州的县衙,刚好遇见了一队从同州离开的游商,原本钱铭没有注意到他们,可领队一口流利的同州话让他不禁有几分好奇。
“大哥,同州人?”钱铭快马走到领队旁边。
“怎么?你看样子可不像同州的,瞧上我的货了?”领队骑着一匹骆驼准备西行,见钱铭风尘仆仆,便停了下来。
“我是来同州找亲戚的,这不在长安做生意没挣到钱,想来投奔我堂哥。”钱铭拿出高焕的画像,“不知道您认不认识?”
那领队性格爽朗,直接就接了过来,刚看一眼便摇摇头:“不认识。”
“您不多看两眼?”钱铭有些失落。
“我在同州做生意做了这么多年,若真是附近的,我一定有印象。”领队说道,“这人长得还算标致,我若是见了一定有印象。”
“找谁啊?”一旁的大哥牵着骆驼,好奇地走了过来,“不会是你的相好跑了吧?”
众人哈哈大笑,领队笑骂道:“你个老不正经的,人家问亲戚呢。”
“那谁能记住,同州几千号人,县老爷都记不住。”旁边的大哥摆摆手,“你这找不着的。”
钱铭还是将画卷分发给几位大哥:“大哥走的时候帮我留意留意,我这几天就住在这附近的客栈里,麻烦各位大哥帮忙。若是有线索,我必有重谢。”
“你哥哪个村的啊?”其他的人问道。
“我当时年岁小,确实不记得了。”钱铭赔笑道。
“那可不好找了。”几人摇摇头,“这要是被人卖了就更不好找了。”
“被人卖了才好找,都在官府那儿记着呢。”
“那要是卖给外地人,那咋找?”
几人叽叽喳喳,却给了钱铭新的思路:“您刚刚说可能卖给外地人?”
“哎,我可没说啊,我正经做生意的。”络腮胡大哥连忙摆摆手。
“我明白,明白的。”钱铭往大哥手里塞了一个荷包,“外地人买奴仆,不用登记造册吗?”
络腮胡大哥掂量了一下,这才小声说道:“前几年,有一些人专门从村里一些穷人家买一批长得好看的孩子,但这都好多年前的事儿了,现在要是这么做肯定就被官府抓了。”
络腮胡大哥见钱铭皱眉,以为他担心自家兄弟,宽慰道:“你放心,这都十几年了,现在不会出这种事儿了。”
钱铭立马笑着点头:“多谢大哥。”然后拍了拍大哥的手,又递了个荷包,“请大哥喝酒。”随后便立即上马,火急火燎地离开了。
等到钱铭消失在拐角处,虎子才慢慢走了出来。
为首的络腮胡和领队拍了拍虎子的肩膀:“还可以吧?”
“嗯。”虎子难得一本正经。
“放心吧,大理寺那群人也不全是废物。”领队萧海英说道。
“但愿吧。”虎子回答道。
“听说你做完这件事就要来我们镖局了。”络腮胡卫东笑道,“以后全靠你了。”
“希望不会出事。”虎子低声说道。
钱铭在卫东的示意下,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