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有一个牙人说过,十七年前在同州的上河村买过两个孩子,一男一女,男的被宫里的宦官看上卖进宫了,女的已经死了。”钱铭总结道。
“死了?”
“应该是被人折磨死的。”钱铭推测道,“死的时候不到八岁。”
晏持惋惜:“也是个不幸的。那他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还有个弟弟,因着他体力不错,便没有卖人。”钱铭继续说道,“而且,这人不是别人,就是你说的高老二。”
“高焕和高老二是兄弟?”孙正和瞪大了眼睛,惊讶道,“我的天啊。”
“高老二的底细查清楚了?”
“他七岁的时候,哥哥与妹妹都被父亲卖掉,没过两年父亲就病死了,他仗着自己力气大,参了军,才勉强混了个百夫长的职位。”钱铭说道。
晏持点点头,冲着钱铭笑道:“查得不错啊。”
“那是。”钱铭一脸骄傲。
“高老二开酒肆想必也是受他高焕指使。”晏持推测道。
“什么意思?宦官篡位?”钱铭皱眉,有几分不能理解。
“这就得问他了。”
“可是我们这都是猜测,若随便抓了高焕,会不会觉得是有损皇室颜面啊?”孙正和问道。
“那就先从高老二下手,即便不说出高焕,最起码也要逼出邱少卿的事情。”晏持嘱咐道。
钱铭见晏持一脸坚定的看向自己:“什么意思?”
“这件事你就继续做吧。”晏持拍了拍他,便离开了。
“我相信你可以的!”孙正和紧随其后。
钱铭叉腰怒骂道:“太过分了吧!喂!”
“高焕的事情我听说了,办的很妥帖。”留娘一边喝茶一边说道,“这件事基本已经定型,你可以先去镖局了。”
“娘子,我想等事情结束。”虎子坚持道。
“你纠结在此,对你没什么好处。”留娘将茶杯放到一边,看向他。
“可我若是不目睹这件事,总觉得内心不安。”虎子回答道。
“你知道的,我不能让你亲自动手。”留娘说道。
“我明白。”
“那你先留下,这段日子避开官府,不要牵扯进来。”留娘也不多劝,只是嘱咐了一下。
“了然。”
钱铭拿了壶酒就进了牢狱。
“高老二,这些日子不好过吧。”钱铭把酒放在桌上,在他面前坐下。
“我说了,我什么也不知道。”高老二坚持道。
“我知道,从你这儿也查不出什么来,我自己带来了。”钱铭把已经写好的陈词放在桌上,只把笔递给他,见他一脸疑惑,他笑着说道,“不认字啊?那我给你念念,罪犯高老二,承认受宦官高焕指使,勾结大理寺少卿邱启源,将所得收入尽数养兵,谋害数条人命。”
钱铭看着高老二一脸震惊,笑着指了指末尾:“你签字画押即可。”
“我不认识高焕。”高老二仍拒不承认。
“我知道。”钱铭的回答让高老二摸不着头脑,“但你得认啊。”
“我不认识他,为何要认!”
“哎呀,”钱铭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怎么这么固执呢?其实也不怕你知道,这事儿和高公公确实没什么关系,晏少卿之前查案受了高焕的委屈,被阉人当众下脸,这种事哪个男人能咽得下这口气?这不好了,你也姓高,天底下哪有这么凑巧的事。”
高老二听罢,神情明显放松了一些,但仍固执地不松口。
“你只要签字画押,这件事也算了结,到时候我也给你求个情,留条全尸。”钱铭继续说道。
高老二仍然说道:“我不认识高焕!”
“你怎么没明白这个意思,不管你认不认识,我家少卿说你认识你就认识,不认识也得认识。”钱铭说得就像绕口令一般,让高老二都听得有些糊涂,“你如今难道还能从实招吗?随随便便诬赖个人不就得了,我也好提早回家。”
“你这样就是诬告!”高老二仍不死心。
“谁在乎呢?”钱铭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瞧我,我都说晏少卿杀人,但谁信呢?如今他说你认识高焕,你就得认识!”
高老二突然抓住其中的关窍:“你不相信晏少卿的话?”
“那不废话吗?你上哪认识皇上眼前的红人啊?”钱铭装作聪明的样子给高老二倒了杯酒,“再说了,你要是真认识他,还至于这么多天都被我们关在大理寺吗?人家不早把你救出去了。”
高老二眼珠转了转,但还是强装镇定地喝下酒。
“反正你已经到这个地步了,死个无关紧要的人也对你没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