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药多了两味丹参和川穹,都是活血的好药,药量都不低呢。”留娘捻了捻药渣,“还有一味是老朋友了——奇镜花,但似乎不像是花瓣,应该是药力更为强劲的种子。”
“有人希望钱铭的伤口永远不能愈合?”常二娘问道。
“或许有人希望钱铭死呢?”留娘反问道,“说说看到了什么?”留娘给两人倒了杯茶。
“钱铭身上有三处刀伤,伤势自左向右,由浅及深。”常二娘说道,“没什么特别。”
“钱铭的房内若是有不妥,那应该就是那一院子的药草了。”侯玉亭说道。
“一院子?”留娘有些吃惊,“看清楚样子了吗?”
侯玉亭想了想,接过留娘的纸笔画出了三种草药。
留娘定睛一看:五灵脂、白及和乳香,都是止血镇痛的良药。
“这些药没有出现在钱铭的药方里,却出现在钱铭的院内?”留娘不禁轻笑一声,“好手段啊。”
“怎么了?”侯玉亭问道。
“这些药可都是治疗外伤的,除了钱铭,现如今还有谁身受重伤呢?”留娘反问道。
“晏大哥?”
“确实,”留娘笑了笑,“那就去见见晏上官吧。”
留娘刚爬上院墙,却见侯玉亭骂骂咧咧爬着梯子。
“你这梯子也太差了。”
“不是你说我抱着你有失体统吗?”孙正和不解。
“榆木脑袋!”侯玉亭刚骂完,就听见一阵脚步声。
孙正和暗道不好,抱起侯玉亭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留娘急忙唉了几声,却怕惊扰巡逻之人,不禁嘀咕道:“早知道就应该让虎子跟着。”
留娘向院子看去,想找一个摔下去不太疼的落脚点。
“哟,一枝红杏。”晏持双手抱于胸前打趣道。
月色朗朗,他身穿月牙白锦竹纹圆领袍,腰佩蹀躞带,显得他的身姿更加挺拔。
“郎君再不把你的情人接下来,奴家就要被人打死了。”留娘伸出手,接了他的话茬。
晏持笑出声来,单手握住她便把她抱了下来:“义明呢?”
“孙上官被人发现了,回家跪搓衣板了。”留娘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开玩笑道。
“跟我来吧。”晏持眉眼间带着笑意,领着留娘穿过长廊,又见层层竹林,这才看见他的书房。
“查的如何了?”晏持倒了杯茶,问道。
“毫无进展。”留娘喝了一口,不禁皱眉,有些怀疑地看向晏持。
“粗茶。”晏持解释道,随即喝了一口,脸都皱了起来,“好苦。”
“哈哈哈。”留娘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泡茶以后还是让下人来吧。”
晏持微微挑眉,并没有说什么:“事情如何了?”
“比起这个,我更好奇一件事,上官为何认定我会帮你呢?”
留娘看向他的眼睛,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
“为何不帮我?”晏持反问。
“我一商贾之流,对这些查案之事甚是不通。”留娘歪了歪头,说道。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上官说笑。”留娘笑了一声,“我可唯利是图得很呢。”
“那我很好奇我身上有什么东西是娘子想要的。”晏持的脸离她又近了两寸,留娘却有些惊慌失措。
“晏持!”恼怒的声音竟意外有些悦耳。
“别装了!”留娘偏过头去,“到底是为了什么?”
晏持回过头:“你当时亲眼所见,我倒在血泊之中,比起别人,你对当时的环境更加熟悉。”
“你想利用我来引出幕后之人?”留娘反问。
“有人故意留下钱铭的命。”晏持说道,“定是为了揭发什么,若是此时有另一个目击人,他定会动手。”晏持将杯子推到留娘的杯前,杯子的碰撞声让留娘陷入沉思。
“所以当日并不是有人想要折磨你,而是另有打算。”留娘思考道,“目标是大理寺少卿……”
“或许不是我,而是……”
“侯卿!”两个人齐声说道。
“娘子聪慧过人。”晏持挑眉,满意地说道。
留娘并没有理会晏持的夸赞,脑海里不断回忆侯宗之的信息。
“钱铭的院内有大量止血的草药,按照药量来说,至少还可以救两个人。”留娘说道,“这么一大批的草药入库,侯卿不会不知道。”
“师父在包庇某个人?”晏持皱眉。
“或者,你师父也受了重伤。”
两人刚谈到重点,侯玉亭和孙正和就闯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