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镜迷花杀人案(4)
 “累死了。”孙正和端起桌上的茶杯就一饮而尽,还没吞下去就直接吐了出来,“什么玩意儿?”

    “牛嚼牡丹!”侯玉亭见状,得意洋洋地给自己倒了一杯,也差点吐了出来,难以置信地看着两人。

    留娘强忍住笑意,晏持强忍尴尬道:“粗茶,粗茶。”

    随即四人相视,不由得大笑起来。

    “我还以为晏大哥茶艺了得。”侯玉亭打开茶壶的盖子,看了看里面。

    “还不如喝水呢。”孙正和也不理解。

    “有这么难喝吗?”晏持喝了一大口,“我觉得还行。”晏持还是被苦到,“说正事。”

    “钱铭说他真的见过你。”侯玉亭说道。

    “当时若按照平日操练的布局,他应该站在我的身后。”晏持回忆道,“但当时迷烟四起,乱了方位也说不定。”

    “那他是如何发现你的?”侯玉亭疑惑道,“钱铭在迷烟里都看得清楚?”

    “我记得那日晏上官穿的是金鱼纹的赤色圆领袍。”留娘回忆道。

    “确实,少卿很少穿那么鲜亮的颜色,连我都看了好几眼。”孙正和点点头,附和道。

    三人看向晏持,晏持显出几分无措:“我穿个红衣服都不行了?”

    侯玉亭回忆起当日的打扮,疑惑道:“我似乎也是头一次见到那身衣服。”晏持不在乎衣服这些,往往都是侯家请的裁缝上门时,一并给晏持置办。除了衣服颜色外,材质与侯卿别无二致,以至于侯玉亭对晏持的衣服很有印象。

    “我醒来的时候,衣服就已经挂在架子上了。”晏持回答,“我看身形和我一致,就没有多想。”

    “所以可以说有人故意将一件赤色圆领袍挂在了晏上官屋里。”留娘总结。

    “然后钱铭看见红色的衣服就以为是少卿?”孙正和恍然大悟。

    “四品、五品之上才可服绯,除了晏上官以外,队里应当无人可穿了。”留娘说道。

    “可单凭一个颜色,就让钱铭认为是晏大哥,未免太过草率了些。”侯玉亭不解,却见晏持不自觉地摸了摸腰间的玉虎,三人对视一笑。

    “看样子,我们都明白了。”留娘说道。

    晏持顺着大家的视线低头看了看,便清楚了事实:“这玉虎倒没什么稀奇的,长安街上的玉器店都有卖的。”

    “那这么说大理寺有内鬼?!”侯玉亭有些吃惊。

    “先查查吧,总算是有点线索。”留娘提议道。

    孙正和忙点了点头:“包在我身上。”

    “现在最要紧的是那个跛脚男人。”晏持说道,“我派人四处查探,都没有找到线索。”

    “那就是方向有问题。”留娘说道,“往宫里查呢?”

    “宫里的人应该不会有跛脚的吧?”侯玉亭说道,“哪怕是宫婢也都要四肢健全的。”

    孙正和看向几人:“难道是世家的?”

    “一个跛脚且有钱的男人,应当不是什么无名无姓之人才对。”留娘说道。

    侯玉亭突然想到:“我记得朝廷之前给一批士兵发了抚恤,士兵大多是一些受过伤的,或手脚不便,或是生活不能自理。”

    “我们大唐官兵怎么会做这种事!”孙正和不满道。

    “又不是说你!”侯玉亭被怼,也有几分赌气。

    “朝廷当年慰问的都是为大唐出生入死、浴血奋战的英雄好汉,若不是查不出结果,谁也不想怀疑到他们身上。”晏持安抚道。

    “确实,”留娘点点头,“从当时那人身手来看,确实有武功傍身,但明显因为某些旧伤,不便动手。”

    孙正和点点头,同意道:“那我就从退伍的名单调查。”

    “着重调查那些常驻于长安的。”晏持补充道。

    几个人重新沟通了细节,便准备散去。

    孙正和道: “那段娘子,我先送你回去。”

    留娘点了点头:“那麻烦您了。”

    两人便消失于夜色之中。

    留下侯玉亭与晏持相顾无言。

    侯玉亭在当下的情形,却莫名有几分紧张:“晏大哥。”

    “嗯?”

    “你没有怀疑过钱铭真的是受人指使故意冤枉你吗?”

    晏持爽朗一笑:“钱铭不是这样的人。他是正直的儿郎,若有一日他如此对我,我相信他是经过深思熟虑且出于大义。更何况用人不疑嘛。”

    侯玉亭突然有些愣住,晏持如今的话与当时留娘所言刚好相同。

    侯玉亭回想起刚才,一进门时,便看见他与留娘二人并排而坐,就像是多日未见的密友,又像是举案齐眉的夫妻,一言一行均默契非常,仿佛要将她这个外人隔开。

    “怎么发起呆来?”晏持摆了摆手。

    侯玉亭恍过神来,尴尬一笑:“晏大哥,我马上出了孝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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