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城内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新鲜得很,叫卖声、欢笑声、还有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香料味,都让她应接不暇。
行至街角,一长着兔耳的小妖支起摊位,案上摆着琉璃盏,盛着会发光的颜料,在灵纸上勾勒。“姑娘,来试试魂绘?能照出心底虚影哩!”
小妖嗓音甜甜,晃了晃手里笔。木沐来了兴致,递出魔晶:“倒要看看能画出啥。”
小妖蘸饱颜料,笔锋在纸上轻点,灵纸泛起微光。
须臾,一只俏皮的小鹿虚影浮现,鹿角缀着星芒,“这是您的‘心影’,这可是我独家秘法!”小妖笑眼弯弯。
木沐望着虚影,指尖轻触,星芒簌簌落下,惊喜得眼成月牙,将绘着心影的灵纸小心收好 。
再往前走,是一场街头杂耍。两个身形矮小的妖在玩火,火苗在他们手中翻转腾挪,引得围观人群阵阵惊呼。
木沐踮着脚,看得入神,直到人群散去才惊觉自己站了太久。
夜市深处飘来绸缎翻飞的窸窣声,木沐被一家挂着萤石灯的布庄吸引。
推开门满室绫罗绸缎泛着微光,金线绣的云纹在暗处若隐若现。
“姑娘好眼光!”狐妖老板娘摇着团扇迎上来,指尖勾起一匹月白色绸缎,又瞥到木沐目光落在架上一袭淡绿纱裙——广袖流仙。
“哟,这可是刚到的料子,鲛绡混着云蚕丝,穿上像踏月而来的仙子哩!”
木沐伸手轻抚,纱裙凉意沁人,裙幅却轻盈得像没重量。
她眼睛发亮:“就要这个!” 老板娘笑了笑。
街边的小摊子摆满了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木沐蹲下身,好奇地翻看那些小物件。
老妖怪浑浊的眼突然亮起来,粗糙手指捻着根红线,冲她晃了晃:“姑娘,瞧瞧这姻缘线!戴手上睡一觉,保管梦见命中情人,妖城就我这一家有这宝贝!”
木沐被勾起好奇心,掏出幽晶换了红线,绕在手腕上,红绳细细的,带着股说不出的幽香。
等她终于觉得有些累了,才发现夜色已深。
街道上的人渐渐少了,往客栈走去,脚步轻快,嘴角还挂着意犹未尽的笑意。
推开客房门,木沐撞见床头摆着个妆物“定是店家送的妆礼。”
她没想太多,捻起粉扑蘸了胭脂,对着铜镜往脸颊轻扫。
朱红染上唇瓣时,镜中人裹着新裁的纱裙,广袖拂过烛火,裙裾上的暗纹如月光流淌。
她转着圈瞧了又瞧,发忍不住对着镜中的影子弯起眼睛:“倒真像个仙子呢。”
卸去胭脂时,腕间红线蹭过枕头。
木沐合眼前抚摸床头的发簪,喃喃着,那男子到底去了哪里。
朦胧间,一声清越的啼鸣划破天际,一只周身萦绕赤金火焰的凤凰落在窗前。
它抖了抖缀满流光的尾羽,示意木沐骑乘。
木沐鬼使神差地爬上凤背,火凤瞬间冲天而起。
云海在脚下翻涌,她张开双臂,任由山风掀起裙角,恍惚间竟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木沐裹着薄被沉沉睡去,睡姿肆意地占满半张床,一缕碎发黏在微微上扬的嘴角。
魔神的灵体悄然从她眉心飘出,虚影在烛火中凝成冷峻轮廓,盯着她歪斜的脖颈和蜷曲的双腿,瞳孔闪过一丝无奈:“这世间怎会有这你般女子?”
忽然,木沐在梦里咯咯轻笑,睫毛轻颤。魔神顿了顿,能感受到她识海里的画面。
他冷哼一声:“就凭你这蠢妖,也妄想凤凰垂青?倒不如学学怎么好好睡觉。”话虽刻薄,灵体却悄然悬在她身侧,替她拂去滑落的薄被。
掐诀在木沐身上设下禁制,若有危险自己便能及时出来。
晨光透过窗棂,木沐慵懒的身了个腰,长长的哼了一声,缓缓睁眼看向窗台,想到昨晚的梦境,看了看手腕上的红绳。
心想道:“难不成我的梦中情人是只凤凰?”但是很快就轻叹:“凤凰乃是圣兽,怎么会看得上我。”
一边着衣一边喃喃:“真是个会骗人的小老头”
坐在铜镜前梳妆,突然魔神脸庞浮现出来,还在朦胧里的她吓的身体后仰,屁股重重摔在地上。
魔神冷笑“现在怕我了?”
木沐狼狈起身,双手握着铜镜,担心询问“你怎么在里面了?”
男子双手交叉神情凝重的望着她,她急忙回应:“我自然不怕,只是太突然了,是个人都会被吓到的。”越说到后面语气越委屈。
“本座神魂虚弱,会在你体内沉睡一段时间,可别乱走,我可没心救你。”
木沐狐疑的看着他,神魂虚弱?
魔神看着她呆滞的眼神,无奈道:“可记住了?”
木沐急忙点头的“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