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活了!
一声。

    在神树里,男子一直没说过自己叫什么,木沐正要询问“我叫木沐,你……”铜镜里的脸便消失了。

    “真是捉摸不透”,木沐大脑极速运转,属于昙花专有的记忆,若体内有他人的神魂,便会加速消耗自身的灵力,需要通过丹药,药物等等及时补充。

    “这可难不倒我。”

    寻找灵药对于她来说再简单不过了,天生对灵药有感知,不过能不能采到是另一回事,毕竟越好的药生长之地越是苛刻。

    木沐攥着药篓冲进深山里。

    她闭眼凝神,鼻翼轻动——有株灵参正散发着微苦的药香。这是最常见的补神药材,虽然药效普通,但胜在易寻。

    拨开齐腰高的杂草,木沐蹲下身,用匕首小心刨开湿润的泥土。

    灵参根茎泛着淡紫色光泽,她刚要将其连根拔起,忽听得草丛里传来窸窣响动。

    抬头一看,一只灰毛野鼠正瞪着血红眼珠,龇着獠牙逼近。

    她抄起药篓用力挥去,野鼠被砸得吱哇乱叫,却依旧围着打转。

    木沐心急,弯腰抓起石块猛砸,趁野鼠慌乱逃窜时,迅速采下灵参塞进布袋。

    继续往山林深处走,腐叶堆里隐隐透出微光。

    木沐扒开枯枝,惊喜发现两株银丝虫草,这种药材能缓慢滋养神魂,是她眼下最急需的。

    她不敢耽误,屏息将虫草完整挖出。

    日头西斜时,木沐背着半篓药材往回走,手掌被荆棘划出的血痕隐隐作痛,但想到体内沉睡的男子,脚步又快了几分。

    回到客栈里掌柜说了说,进入后厨,药罐在灶上咕嘟作响。

    她捏着鼻子掀开锅盖,蒸腾的热气裹着药味直冲脑门,“这味儿......”

    木沐把药倒进粗瓷碗里,她皱着眉吹了吹,盯着碗里深褐色的汤汁嘟囔:“我可是为你拼了命去采药,你得早点醒过来。”

    说完一仰头把温度恰好的药汤灌了下去,苦味瞬间在嘴里炸开,她脸憋得通红,好不容易才把药咽下去,吧唧一会,嘴里直吐舌头:“这味儿也太苦了,等你醒了可得好好补偿我!”

    喝空的药碗重重搁在桌上,舌头上的苦味怎么都散不掉。

    她揉了揉发皱的眉心,心里盘算着:“总不能天天喝这种苦药汤”

    好灵药不仅补神魂,味道更是七七八八,也不会差到哪里,虽然好药都长在危险地方,但她实在不想再喝苦汤,牙一咬,下定决心。

    直到次日入夜,夜晚便是上好灵物浮现的时间,木沐进了万宝阁。

    她挑了个能装东西的小布袋,买了些符咒,又扯了件黑斗篷。结账时特意问老板:“这斗篷真能藏住气息?”得到肯定答复后,才匆匆往城外山脚去。

    山路又陡又滑,她手脚并用往上爬,好几次差点踩空摔下去。

    好不容易爬到半山腰,一只青雀突然俯冲下来,木沐吓得浑身紧绷,死死按住斗篷不敢动。

    青雀落在在她身边转了两圈,没发现异常,叽叽叫着飞走了,她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一段时间后,木沐趴在高峰的巨石边缘,伸头一看,高崖让她身子打颤。正要伸手采摘在崖边摇曳的回魂草,身后传来熟悉的鸟鸣——竟是刚才那只青雀。

    青雀落地,走向旁边杂草遮掩的鸟巢上,收拢翅膀卧了下来。

    木沐大气不敢出,等它安静孵蛋后,才又慢慢探出手。

    可指尖刚触到草叶,青雀突然警觉起身,一步步朝她逼近。她慌忙往后缩,突然半个手掌浮空,险些坠入悬崖。

    闭眼等死的刹那,预想中的攻击并未到来。

    木沐睁眼偷瞄,青雀低头啄起回魂草,她攥紧拳头,眼睁睁看着那株救命药被叼进鸟巢,好在青雀没直接吃掉,而是将回魂草垫在蛋下,只留半截露在巢外。

    木沐猫着腰,蹑手蹑脚一步一顿蹭到青雀身旁。

    她屏住呼吸,两根手指捻住回魂草露在巢外的叶片,像抽蚕丝般缓缓发力。

    青雀庞大的身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尾羽扫过她头顶,激起鸡皮疙瘩。

    草茎卡在鸟巢深处纹丝不动,她额头渗出冷汗,再用力,怕是不等拽出整株,草就先断成两截,青雀突然偏头抖了抖羽毛,木沐吓得僵在原地

    木沐突然摸到腰间符咒,咬牙将三道符纸朝山崖下掷去。

    轰然炸响惊得青雀猛地振翅寻声,她趁机攥住回魂草,可山顶狂风骤起,斗篷瞬间被卷走,她本能地回身去抓,却错过最佳逃离时机。

    眼前山崖的青岛缓缓浮空而上,与她四目相对,突然利爪狠狠钳住她肩头。

    木沐被拎着直冲云霄,云海在脚下翻涌如浪,每一次俯冲都让她眼前发黑,她死死护住怀中药草,肩头衣裳逐渐染血。

    千钧一发之际,眉间突然灼痛难忍,金红光芒冲破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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