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路过
    东青一看似玩世不恭,走在冼行璋旁边有些无所事事,但他刚好落后冼行璋半步,手臂紧绷着,布料下暗藏着可以随时出手的力量。

    “也不全是,他确实每天都干劲满满,只不过。”

    东青一假装伤心无奈地叹气。

    “他面对我时是干掉我的劲,面对您时是干掉所有人的劲。”

    他说这话时看似幽怨,实则暗藏揶揄。

    冼行璋听出来了,并且注意到了他这幅嘚瑟样。

    她有些好笑地开口:“还是注意着点罢,别欺负得太狠了,这孩子瞧着不错,将来或许能接你的班。”

    “?”东青一收起了顽笑。

    “陛下认真的?”

    “为何不认真,你可是他师父,这孩子难道没有天赋吗?”

    东青一是真看不懂女帝了。

    他沉默了几秒,“陛下知道,他这样的身份,想如我一般走到这个位置几乎痴人说梦。”

    “所以...”

    冼行璋接过他的话,证实了这个猜想,“所以,他跟着你去夏口,从小兵做起,不就能挣回来了。”

    东青一笑道:“陛下还真是用心良苦,这小子竟如此得您青眼。”

    冼行璋笑而不语。

    秦雨办事很利落,冼行璋刚在县衙门口转了一圈,秦雨就坐着牛车来了。

    这种牛车都是县里可租赁的,上面还有一个赶车的汉子。

    等冼行璋上车坐着,秦雨便将荷包双手呈上。

    “女郎,这是剩下的钱。”

    他将刚刚在面铺打听到的一一说来。

    “此县面贵,陈米一石150钱,新米一石220钱,粗面一石80钱,精面一石160钱。”

    这个价格较之南都,稍微贵些。

    也是正常,毕竟此地离南都不算很远,但精面要运过来少不得贵上些许。

    米价还算正常,这是好事。

    一行人就这样坐着牛车,悠悠荡荡地往着郊区驶去。

    路上,东青一根驾车的汉子天南地北地扯着,时不时聊到本地官员乡绅。

    汉子也是个健谈的。

    “周县令我怎么能见着,但是我见过县尉嘞,那模样啧啧。”

    他摆出一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高深状,嘴巴说着“不能说不能说”,眼睛全是“快问我快问我”。

    东青一假装羡慕地看着他,“哟,大哥还见过县尉呢,真是了不得哩,怎么个模样,是不是威风极了?”

    汉子狠狠点头。

    “那可不,穿得是光滑的绸缎,头上带着嵌了‘那-么-大-’颗的珠子,那真是富贵。”他用手比划着,夸张地拉长音。

    他扭头看向三人,晒得发红的脸颊正在流汗,眼角的皱纹比地里的犁痕还深,却是眼角眉梢带着笑,是个很和善的中年汉子。

    三人纷纷点头应和,都没打断他。

    汉子说得起劲,一时说到家里几块田的收成,一时聊到最近下降的盐价,时而说起布衣铺里新进的布料细密价格低,待回去时定要拿上几尺给家里人添衣裳。

    也就是家里几个小子都大了,能下地干活,进来也不农忙。

    汉子年纪大了,赶着家中老牛出来挣点体己。

    他也不是时时找得到活的,难得遇上东青一这样健谈的,还有秦雨在一旁搭话。

    越聊越尽兴,汉子指着前面的村子喊她们进去歇歇脚。

    “这路才顺哩,赶着就到我家了,几个贵人来家里喝点茶汤吧,好喝着呢。”

    还真是巧。

    东青一闻言偏头看向冼行璋,等她发话。

    冼行璋微微摇头。

    果不其然,秦雨也看到了,转头委婉地拒绝。

    “大叔,咱们还有事嘞,这点时间哪好意思麻烦你,还是先走吧。”

    汉子不好意思地挠头,一只手磨磋着裤子,“真是的,我忘了,还要干正事,扰了贵人了。”

    这个汉子将他们送到靠近下个城镇的地方停下。

    汉子帮着将东西卸下,几袋子米面,既不好携带又不方便食用,但见几个贵人都没提起,汉子也不好多问。

    “那咱走了,多谢贵人。”

    接过赏钱,汉子小心地放进衣领里,向三人告别。

    站在一个小山路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还要走上六七里才到下个城镇。

    东青一打量着这几个袋子,思考自己一个人抱起两袋再抗着两袋的可能性。

    想想可行。

    但不待他开口自请受苦,一行人就走了过来。

    秦雨警惕,手瞬间放在腰间,身体也挡在了冼行璋前面。

    但东青一没动。

    来得是老熟人了,懒得动。

    有欢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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