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青一扭身捏住他的手腕,将其扭到对方背后。
一招克敌。
秦雨又输了,他嘟嘟囔囔地按摩着手腕。
见东青一少见的沉默,他问道:“可见到陛下了,陛下有说什么?”
东青一“砰”地一声倒在床铺上。
呈大字状,懒洋洋地回他。
“见着啦,说了太多,讲不完啊。”
秦雨着急:“你这个记性也太不行了,可恶。”
“为什么不叫我也去,我也查了许多...”
东青一望着天花板,有些百无聊赖。
“别嚎了,述职的家伙们明天就到,你先自由会儿吧。”
他要正式在朝堂上面见帝王了。
扶理宫虽然舒服,到底久待不了。
秦雨先轻声深吸口气,又假装不舍地长长叹了口气。
“师父你辛苦了。”
东青一危险地眯眼,看着他装模作样,勾起嘴角,右手悄悄勾住一个枕头。
一场师徒间增进感情的小游戏又将开始。
自前日女帝让使臣回驿站,他们后面再想进行“友好”交谈的申请就被拒绝了。
女帝铁了心不退步,叫他们一时也无法。
在使臣动摇犹豫之际,南朝再出新招了。
沙渺改了又改的水蛊药方被公示出来,比之上次虫病药方下贴了一溜的名字不同,这次公示单上只有沙渺一个人的名字。
沙渺混在百姓中间,看着自己的名字。
这是距离扶理宫最近的一个公示栏。
禁军按例站在栏前,大声宣读着公示的内容。
“这速度也太快了,水蛊也能治了?!”
放下推车的汉子挤进来听了几嘴,忍不住拍手:“哎呦,水蛊也治得,陛下当真天佑啊。”
禁军听到了,指着“沙渺”这两字,“陛下说了,这次功劳在沙学官身上,他功不可没。”
汉子疑惑:“沙学宫也是扶理宫的学宫吗?”
旁边人白他一眼,“不然呢,还有哪个学院的学官这样厉害,还是得扶理宫。”
“是是,幸好把孩子送进去了,学费少,学官厉害,陛下还看重,真是好地方。”
“可惜,咱家的那个错过时间,当时报名晚了没选中,只能等下次了。”
说起这个,百姓话题自然地往下发展了。
沙渺好笑地看了他们几眼,慢慢转身走到街上。
他走到康乐街上,看着百姓纷纷凑到公示栏前,每个人都笑靥如花。
南朝最顽固最棘手的病症,在今日,彻底消逝于历史。
街上来往的人都在议论。
“他二婶,急匆匆地去哪?”
“去济善医坊,现在可领免费的药剂,每人限领三副,可得早去,晚了就等再等几日了。”
“哎呦,那我也得去了。”大爷一听立刻来精神了。
“你急啥,你家不是没人得吗?”
老爷子着急起身,“免费的,先拿着也安心嘛。”
大娘摆摆手让他坐回去。
“只给得了水蛊的发,你去了也没用,还是安心坐着吧。”
大爷只好坐下,手里拿着摇扇驱驱暑气。
沙渺收回视线,眼里浮上点点笑意。
转身回了扶理宫,他下午还有课,回去折腾小崽子们了。
使臣来不及为新出的水蛊药方震惊,更震惊的消息也传向南都。
陛下去岁交与会稽、南海两郡的制盐法也有所得。
海盐杂质颇多,纵使产量高,也不好入口。
何况道路不通,运输困难。
但现在,官道已修成,甚至沥青路已经铺向了豫章、长沙等郡。
远在会稽的冼行朗发现百姓用女帝给的制盐法颇为有效,他当机立断开了制盐工坊,在炎热的六月,疯狂收获雪白无杂质的盐粒。
冼行朗派了自己的近侍,加上几县各自派出的官吏,大概五万斤的精盐送往豫章,二十万斤精盐走长江水路,沿江而上,送往南郡。
抵达南郡后由陛下分配给其他郡县。
数条大船抵达南郡码头,数不清的精盐被搬下来,码头的工人都看花了眼,更别提百姓。
陛下当真天佑!
竟然可以从海盐里提出精盐,产量甚至颇丰。
这还只是两县的产量,若是沿海各县都开制盐工坊,盐以后岂非是最便宜之物?
周朝使臣看着百姓欢天喜地。
使臣:......
沉默了。
女帝是什么意思,这也是下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