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快速查看了前院。然后来到了中院,何大清的房子还算稳固,只是以前的耳房塌了一角,贾家也只是掉了一些瓦片,其他的看不出来什么问题,可是,何雨泽没有看见贾家几人。
来到后院,刘海中家一片死寂,看来是早就跑出去了。不过,后院的情况比前中院糟糕一些,有两间原本就年久失修的房屋受损严重,其中一间更是完全塌陷,瓦砾碎砖堆了一地,另外一间就是许大茂家。
何雨泽心中一凛,仔细辨认了一下位置,随即又松了口气,倒塌的那间房子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
“还好……”他低声自语,雨水顺着下颌线不断滴落。至少,自己所在的这个院子里,暂时没有发现人员被埋的惨剧。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巡视完后院,确认本院暂无致命危险后,何雨泽的心并没有完全放下。
然而,就在他刚踏出后院,来到前院与中院交接处时,帐篷那边传来的动静却让他脚步一顿,眉头瞬间拧紧。
只见在帐篷口摇曳的火光映照下,几个人影正纠缠在那里。定睛一看,正是秦淮茹和她的婆婆贾张氏,两人还带着小当和槐花两个孩子。
场面颇为混乱。贾张氏头发散乱,浑身湿透,正试图往帐篷里面冲,嘴里不干不净地嚷嚷着:“让开!让我们进去!傻柱!你个没良心的!见死不救啊!这么大雨,这么冷的天,你想冻死我们老贾家这几口人吗?我们家的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她一边骂,一边用手去推搡挡在门口的傻柱。
小当和槐花两个小姑娘,紧紧拽着秦淮茹的衣角。
而秦淮茹,则是一副标准的“苦情”模样。她没有像贾张氏那样强行冲撞,只是站在雨里,任由雨水冲刷着脸庞,或许那脸上也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她也不大声叫骂,只是用一种带着哭腔、充满哀怨和绝望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傻柱,声音被风雨撕扯得断断续续,却又清晰地传递着她的意图:
“柱子……柱子……姐求求你了……看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让孩子们进去躲躲吧……她们还小……受不了这个啊……我们大人没事,孩子不能冻着啊……这地还在动,房子也不知道还能不能住人了……你让我们娘几个可怎么活啊……”
她这一招,显然比贾张氏的胡搅蛮缠对傻柱更有杀伤力。
傻柱堵在帐篷门口,脸上写满了为难和焦躁。
他一方面牢记着何雨泽的叮嘱,要保护好帐篷里的自家人,尤其是父亲和孩子们;另一方面,看着秦淮茹那副凄风苦雨、仿佛全世界都抛弃了她的样子,他那颗容易软化的心又开始摇摆起来。
尤其是秦淮茹提到“往日情分”和“孩子”,更是戳中了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秦姐……哎哟,您别这样……不是我不让,是这里面真的挤不下了!” 傻柱张开双臂,努力挡着贾张氏的冲撞,同时对着秦淮茹解释道,语气带着恳求,“我爹,我媳妇孩子,雨泽家晓娥和孩子,这都多少口人了!地儿就这么点大,生了炉子才有点热乎气,再进来人,转身都难,空气也不流通啊!”
他试图讲道理,又看了看小当和槐花,补充道:“要不……要不这样,我……我给你们找几块塑料布,再找几根棍子,在旁边给你们也支个小棚子避避雨?总比这么淋着强……”
“放你娘的屁!” 贾张氏根本不买账,唾沫星子混着雨水喷了傻柱一脸,“塑料布顶个屁用!我们要进去!就要进去!傻柱,你今天要是不让我们进去,我们……我们就跪死在你门口!”
说着,贾张氏竟真的作势要往下跪,被秦淮茹“及时”地拉住了,但这一幕,更是给傻柱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秦淮茹趁机哭诉道:“柱子……我们不要多大地方,就让孩子在门口蜷一会儿,沾点热气就行……我们大人就在外面站着……求求你了……孩子要是冻病了,我可怎么活啊……”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小当和槐花。
两个孩子接收到母亲的信号,哭得更加大声和凄惨,小当甚至开始咳嗽起来,在冰冷的雨夜里,那咳嗽声显得格外揪心。
傻柱的心彻底乱了。他看着哭成泪人的两个孩子,看着“柔弱无助”的秦淮茹,再想到帐篷里虽然拥挤但至少安全温暖的自家老小,一种强烈的愧疚感和“见死不救”的自我谴责涌上心头。
他张了张嘴,眼看那拒绝的话语就要说不出口,防线即将被攻破……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穿透雨幕,如同寒铁交击,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说过了,这里,挤不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何雨泽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几步开外。
何雨泽的突然出现,让场面的气氛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