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声音,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人们,危险远未过去。每一次余震袭来,张翠翠和娄晓娥都用力的,将各自的孩子搂得更紧,仿佛这样才能汲取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何雨泽站在帐篷口处,观察着外面漆黑混乱的世界。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后续的余震和次生灾害,以及这恶劣的天气,才是更大的考验。
帐篷暂时提供了庇护,但湿冷的地面、受惊的孩子、惶恐的老人,都需要进一步安置。
“傻柱” 何雨泽转过头,对惊魂未定的傻柱说道,“光这么坐着不行,地上太潮,时间长了大人孩子都受不了。你在这里守着,我上楼去拿点东西。”
傻柱闻言,连忙点头:“好,好,你去,小心点!”
何雨泽敏捷的跑回自己的家里,二楼,何雨泽从空间里面拿出兑换的强光灯,朝着墙面进行了照射,虽有依稀地方出现了裂痕,但是安全系数还是不错的。
何雨泽将强光灯收进空间,然后又从农场里面取出来许多的桔梗,都是打包好的,刚下楼,似乎想到了什么。直接将二楼的被褥也拿上。快速的朝着楼下跑下去。
来回两趟,他将足够的秸秆和被子运回了帐篷。
“傻柱,把这些秸秆铺开,厚一点,然后再把被子铺上去。” 何雨泽一边将东西放下,一边指挥道。
傻柱也没有来得及询问这些东西哪里来的,赶紧动手,和张翠翠、娄晓娥一起,七手八脚地将干燥的秸秆在帐篷内的泥地上铺了厚厚一层,瞬间隔绝了地下的湿冷之气。
接着,又将几床棉被铺在秸秆上,一个相对干燥、柔软的临时地铺就完成了。孩子们被安置在铺位最里面,大人们则围坐在周围,虽然依旧拥挤,但条件已经改善了许多。
虽然此时是7月份,基本上可以说是一年之中最热的时候,但是这场地震,让温度下降不少,尤其是夹渣着狂风暴雨。
何雨泽没有停歇,他又转身从自家厨房搬来了那个准备好的、带着烟囱的铁皮火炉,以及一些干燥的劈柴和煤块。在帐篷门口通风较好的位置,他迅速将火炉支好,点燃柴火,再加入煤块。
很快,橘红色的火焰在炉膛内跳跃起来,一股久违的暖意伴随着煤火特有的气味,开始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火光映照着一张张惊魂未定却终于感受到一丝暖意的脸庞。何大清抱着膝盖,看着儿子忙碌的身影,眼神复杂,既有后怕,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骄傲。
傻柱搓着手,靠近炉火,低声对张翠翠说:“还是雨泽想得周到……” 张翠翠用力点头,看着小叔子的背影,满是感激。
然而,何雨泽的心却并未因此放松。
帐篷外的混乱和哭喊声依旧,此刻不知有多少人正在风雨中挣扎,面临着生死考验。他不能只守着自己这一方小天地。
“火生好了,能驱寒,也能烧点热水。” 何雨泽站起身,对家人说道,同时快速走到帐篷角落,从一堆杂物里翻出一件厚重的军用雨衣,利落地穿在身上,“爸,傻柱,嫂子,晓娥,你们待在这里,千万不要乱跑,照顾好孩子。我出去看看情况。”
傻柱一愣,下意识道:“外面还震着呢!太危险了!”
“就是因为危险,才要出去看看。” 何雨泽系好雨衣扣子,眼神锐利,“看看院里邻居情况怎么样,有没有被埋的,需不需要帮忙。我们不能只顾自己。”
就在何雨泽准备掀开帐篷帘子冲出去的时候,一个身影踉踉跄跄地扑到了帐篷前,差点撞到何雨泽身上。
仔细一看,竟然是闫埠贵。他浑身湿透,眼镜片上全是水珠,头发紧贴在头皮上,显得狼狈不堪。
何雨泽抬头看了看闫埠贵的房子,好家伙,塌了快一半了。难怪这老小子如此狼狈。
“雨……雨泽!傻柱!” 闫埠贵喘着粗气,声音带着颤抖,“让……让我和你二大妈进去躲躲吧!我们家那屋……墙裂了老大口子,眼看就要塌了!外面这雨……这地……我这把老骨头受不了啊!”
他说着,就要往帐篷里挤。
何雨泽眉头一皱,伸出一只手臂,稳稳地拦在了帐篷门口,声音冷静而坚决:“二大爷,对不住,这里面地方太小了。您也看到了,我爹,我嫂子一家,我媳妇孩子,这么多人挤在一起,实在腾不出地方了。”
他说的确是实情。帐篷本就不大,铺了地铺,生了炉子,七八个人挤在里面已经转不开身,再加上闫埠贵和他媳妇,根本不可能。
闫埠贵一听,顿时急了。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开始胡搅蛮缠起来:“何雨泽!你怎么能这样!大家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现在遭了难,你们家有地方躲,有火烤,就不能发扬一下风格,帮帮我这老邻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