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那点肉票和菜票根本撑不起一桌像样的席面,更别提还要招待好几位老伙计和“重要客人”张翠翠了。
踌躇再三,他还是硬着头皮再次敲响了何雨泽的房门。
“又怎么了?”何雨泽打开门,看到是他,语气没什么起伏。
何大清搓着手,脸上带着讨好的笑:“雨泽,那个……爸想跟你商量个事。晚上请客,这……这菜啊肉的,票不太够,你看你能不能……支援点?爸以后还你。”
何雨泽瞥了他一眼,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来这么一出,也没多问,只是淡淡道:“事情都安排妥了?”
“妥了妥了!”何大清连忙点头,压低声音,“柱子那边说好了,晚上过来做饭。翠翠那边……也点头了,钱我也先给了一部分。”他没敢细说具体怎么“点头”的,但何雨泽显然也不关心细节。
“行了,你回去吧。”何雨泽摆摆手,“一会儿我把菜给你送过去。”
何大清闻言,顿时喜笑颜开,连声道:“哎,好,好!谢谢你了雨泽!”他知道这个儿子有本事,弄点紧俏物资不难,这才心满意足地回了自己屋等着。
何雨泽关上门,推上自己的自行车,不紧不慢地出了四合院。
他也没去远处的供销社,就在附近看似随意地转了一圈,找了个没人的死角,心念一动,便从空间里取出了一大兜子菜:一条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足足有三四斤重;一条鲜活的鲤鱼;一块老豆腐;几颗水灵灵的大白菜、土豆、青椒,还有一把小葱和一块姜。分量十足,足够张罗一桌硬菜了。
不过何雨泽想了想,还是又拿出来一些东西,毕竟自己家的菜也不多了。
他提着这些菜刚回到四合院,正好碰上闫埠贵。
闫埠贵那双精于算计的小眼睛一下子就黏在了何雨泽车把手上的袋子,尤其是那块显眼的五花肉和那两条鱼,让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他脸上立刻堆起惯有的、带着几分谄媚的笑容,凑上前道:“哎呦,雨泽回来了?这是……买这么多好菜啊?家里来客了?”
何雨泽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更别提搭话了,径直推着车就往里走。
闫埠贵碰了一鼻子灰,脸上有些挂不住,但看着那肉和鱼,心里像是有只猫在抓,还是忍不住跟了两步,舔着脸道:“雨泽,你看这肉……肥瘦真好,那个……能不能……”
他话还没说完,何雨泽已经“砰”地一声关上了自家房门,差点撞到闫埠贵的鼻子。
闫埠贵站在门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悻悻地嘟囔了一句:“神气什么……有点好东西了不起啊……”却也不敢真去招惹何雨泽,只得一步三回头,眼巴巴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心里琢磨着何雨泽家今天到底有什么喜事,居然这么大手笔。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何雨泽的房门再次打开。提着给何大清准备的东西,走了出来,直接送到了中院何大清的房间。
何大清接过布袋,打开一看,眼睛都亮了,连连道谢。何雨泽只是摆了摆手,什么都没说,便转身回了自己屋,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傍晚时分,傻柱果然如约而至。他虽然不情愿见何大清,但为了那渺茫的“工作机会”,还是系上了自带的围裙,走进了何大清的厨房。看到何大清准备好的食材,尤其是那块上好的五花肉和鲜活的鲤鱼,他倒是稍微愣了一下,没想到何大清这次这么舍得下本钱。
“行啊,老头,东西备得挺齐全。”傻柱掂了掂手里的肉,职业习惯让他暂时放下了些许不快,开始专注地处理起食材来。切菜、剁肉、准备调料……厨房里很快响起了有节奏的刀工声和热油下锅的刺啦声,浓郁的香气开始弥漫出来。
不一会儿,何大清邀请的几个老伙计,老赵、老王、老李’也陆续到了。一进门就被厨房传来的香味吸引。
“老何,可以啊!这味儿真香!”
“是柱子在做吧?听说他手艺是得了你真传了!”
何大清笑着把几人迎进屋,拿出香烟散了一圈,屋子里顿时热闹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穿着一身干净但明显旧了的蓝色罩衣的张翠翠也出现在了门口。她显然是刻意收拾过,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在进屋时飞快地扫视了一圈,尤其是在厨房方向停留了一瞬。
“翠翠来了,快进来坐!”何大清连忙招呼,把她介绍给几位老伙计,“这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张翠翠同志,在纺织厂工作。”
张翠翠不卑不亢地跟几位老爷子打了声招呼,然后便在靠近门口的位置坐了下来,显得有些拘谨,但腰板挺得笔直。
傻柱在厨房里忙活着,听到外面来了个女同志,心里还嘀咕了一下,但也没多想,以为是谁家的亲戚。等他端着第一盘菜出来时,才第一次正眼看到了张翠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