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目光有那么一瞬间的接触。傻柱觉得这女的看起来挺结实,不像秦姐那么柔弱,眼神也挺……厉害的,不像好惹的主。
张翠翠则迅速打量了一下傻柱,个子挺高,就是眼神看起来有点愣,人看着有些老气。身上一股油烟味。
傻柱没多想,放下菜就又回厨房忙活了。张翠翠却借着倒水的机会,又偷偷观察了傻柱几次,似乎在评估着什么。
宴席开始,桌上摆满了傻柱的拿手菜:红烧肉、红烧鲤鱼、麻婆豆腐、醋溜白菜、青椒土豆丝,还有个汤。菜式不算特别精致,但分量足,味道香,充满了锅气,引得几位老伙计赞不绝口。
“柱子这手艺,没得说!比国营饭店的大厨都不差!”
“老何,你有福气啊,儿子有这么好的手艺!”
何大清脸上笑着,心里却惦记着正事。他一边劝酒,一边有意无意地把话题往傻柱的工作上引。
“唉,手艺好有啥用,没个正经单位,整天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不稳定啊。”何大清叹气道,给老赵使了个眼色。
老赵会意,接过话头:“柱子,听说你现在在外面接席面?怎么样,好干吗?”
傻柱一听这个,立刻来了精神,也暂时忘了和何大清的不快,开始大倒苦水:“唉,赵叔,别提了!不稳定啊!全看人情关系,有时候一个月都开不了张,有时候忙起来脚不沾地。还是有个正式单位好,旱涝保收。”
老王抿了口酒,故作沉吟道:“嗯……正式工作现在确实不好找。不过嘛,也不是完全没机会,我们厂后勤食堂好像最近缺个帮厨……”
傻柱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连忙端起酒杯:“王叔,您可得帮侄子我多留意留意!我敬您一杯!”说罢,一仰脖就把杯中酒干了。
“好说,好说!”王叔笑着也干了杯。
老李见状,也拿起酒瓶给傻柱满上:“柱子,别光敬你王叔,李叔我也帮你想着呢!来,咱爷俩走一个!”
“对对对,柱子,陪你赵叔也喝一个!”老赵也端起了杯子。
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几个老伙计轮番上阵,以“打听工作”、“介绍门路”为名,不停地劝傻柱喝酒。
傻柱本就心思单纯,又极度渴望得到一份稳定工作,再加上这些人都是他爹的老朋友,算是长辈,他也不好意思推辞,只能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
何大清在一旁看着,心里既紧张又有些愧疚,但想到晚上的计划,也只能硬起心肠,偶尔也跟着劝上一两杯。
张翠翠则一直安静地吃着菜,很少说话,但眼角的余光始终留意着傻柱的情况。看着他因为酒精而逐渐泛红的脸膛和开始有些迟钝的反应,她的眼神有些复杂。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傻柱已经喝得满面红光,说话舌头都有些打结了,脑子里晕乎乎的,还在执着地问着王叔关于食堂帮厨工作的事情。
“王……王叔……那……那工作……感觉……”
老王拍了拍他的肩膀,含糊道:“放心……柱子……包……包在叔身上……来,再……再喝一个……”
傻柱迷迷糊糊地又端起酒杯,还没送到嘴边,身子就猛地一晃,手里的酒杯“啪嗒”一声掉在桌上,酒水洒了一身。他试图撑住桌子站起来,却只觉得天旋地转,最终脑袋一沉,“嘭”地一声直接趴在了桌子上,彻底醉得不省人事了。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一下。
何大清和几个老伙计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松了口气,计划中最关键的一步,总算完成了。
何大清看着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傻柱,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被决绝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对几位老伙计使了个眼色,接下来,就是执行计划的最后一步了。
而张翠翠,看着彻底醉倒的傻柱,下意识地攥紧了自己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