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何雨泽离开后,何大清连家都没回,揣着那颗七上八下的心,又急匆匆地去找他那几个信得过的老伙计了。这几个人都是他多年的同事或者旧相识,关系莫逆,也知道他家傻柱的情况。
在一处僻静的小酒馆里,何大清给几个老哥们斟上酒,唉声叹气地把傻柱的困境又说了一遍,当然,他隐去了何雨泽那惊世骇俗的主意,只说是自己琢磨着,想找个厉害点的寡妇拴住傻柱,并且已经物色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
“老何,你这想法……能成吗?”一个姓赵的老伙计皱着眉头,觉得不太靠谱。
“不成怎么办?眼睁睁看着柱子打光棍?”何大清苦着脸,“那姑娘我见过了,人不错,能干也厉害,就是家境不好。我想着,周末晚上,在我那屋摆一桌,请哥几个过来喝点,也顺便让柱子和那姑娘……见个面,接触接触。到时候你们帮衬着点,多劝柱子几杯酒,让他跟人家姑娘多说说话。”
他这话说得半真半假,几个老伙计虽然觉得这相亲方式有点急吼吼的,但看何大清一副为儿操碎了心的模样,也都点头答应下来,约定好了周六晚上一定到。
搞定了老伙计们,何大清的心放下了一半。接下来,就是最难啃的骨头,张翠翠本人了。
第二天下午,何大清估摸着张翠翠下班的时间,在她回家的必经之路上等着了。看到张翠翠那结实的身影出现,他连忙迎了上去。
“翠翠,下班了?”何大清脸上堆着笑。
张翠翠看到何大清,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心情:“何叔,吓死我了,以为打劫的呢,您找我有事?”
“是有点事……”何大清搓着手,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决定硬着头皮把想法说了出来。
心一横,决定不再完全隐瞒,他压低声音,几乎是耳语般地说道:“翠翠,叔跟你明说了吧。我家柱子的情况,你也知道一点。正常说亲是难了。叔……叔想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他吞吞吐吐地将计划的大致轮廓说了出来,当然,有些话何大清说的还是比较含蓄的,最后则是很认真的说道:“只要事成,第二天一早我就带着柱子去跟你领证!绝对不让你吃亏!而且,”他伸出两根手指,眼中带着孤注一掷,“除了之前说好的五十块,领完证,我再给你两百块!两百块!足够你们小两口置办不少东西,好好过日子了!”
张翠翠听完,脸色瞬间变了,又惊又怒:“何叔!你……你这是让我干这种事?!不行!绝对不行!这太缺德了!传出去我还怎么做人?”
她反应激烈,转身就要走。
何大清急忙拦住她,苦苦哀求:“翠翠!算叔求你了!你看柱子人真的不坏,就是缺个机会!你跟了他,以后家里你当家!那两百块,加上之前的五十,二百五十块钱,都给你拿着!叔说话算话!你就当……就当是救救柱子,也给你自己找个依靠啊!”
“二百五……”张翠翠的脚步顿住了。这个数字对她来说,冲击力太大了。她男人死后,她一个人过得有多艰难,只有自己知道。
二百五十块钱,她得不吃不喝攒上好几年!有了这笔钱,她在也不用担心明天没米下锅了。而且,何大清承诺领证,也算有个名分……
她的内心陷入了天人交战。
看着她剧烈闪烁、挣扎的眼神,何大清知道,成败在此一举了。
最终,张翠翠猛地抬起头,眼睛死死盯着何大清,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二百五!领证前先给我一百!事成……领完证,剩下的一百五必须立刻给我!还有,你说的话要算数,以后家里我得能做主!”
“算数!都算数!”何大清大喜过望,连忙保证,“钱我明天就先给你一百!你放心!”
张翠翠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
何大清见到张翠翠同意了,也就放心了,至少这事情已经完成了一大半了。
周六一大早,何大清就敲响了中院正房的房门。自从上次因为傻柱被批斗的事情后,两人见面甚至连招呼都不打一下。就仿佛陌生人一样。
里面,很快就传来傻柱不耐烦的声音:“谁啊?”
“柱子,是我。”何大清应声回答道。
屋里沉默了一下,然后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条缝,傻柱那张带着几分混不吝和戒备的脸露了出来:“干嘛?”
“柱子,爸……爸找你有点事。”何大清陪着笑脸。
“有事说事,我还要睡觉呢。”傻柱堵在门口,丝毫没有让他进去的意思。
何大清心里一阵酸楚,但想到今晚的计划,还是耐着性子说道:“是这样,今天晚上,我请了几个以前的老伙计来家里吃饭,都是你赵叔、王叔他们。他们听说你现在手艺不错,想尝尝你的菜。你看……能不能过来帮爸张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