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筝那里,嫡兄应该能重新俘获芳心的吧。
九月廿三,天气转凉。
在远在睦州的高豫被观察使司的政敌绊住脚时,宣城境内,刚刚度过赏荷的季节。
绫桥附近的商铺出资,买下纸叶荷莲,吸引百姓燃放河灯。夜里,樊楼邸店张挂灯笼,明昧相接的河岸星火点点,冯筝目光向远处抬动,在江慧织“答应我,听他讲”的耳语下,不出意料地见到了江涣臣。
他显然费心打扮了番,执扇出街,腰侧挂一块澹清的玉,难得没有遮掩面容。
世家富贾出街,多见僮仆提灯,侍婢媵妾陆续相随。从前力主低调的江涣臣,此刻却偏要站在最明亮处,哪怕被别家僮仆挤得狼狈,也要攥稳扇子,规行矩步地朝她走来。
江涣臣想得很美。女子听信风月谣言,对男子,无非就是指责怨妒云云,而他明经科出身,讲道理时引经据典,再带一点温柔小意,不怕哄不好冯筝。
然而走近才发现,没有指责怨妒,没有泪盈在睫,公然会见“暧昧对象”,比起寻常少女该有的情貌,她的反应,更像某种无语凝噎。
江涣臣失策了。
尤其是看到冯筝挽袖提裙,穿过罗绮遍市,决然朝这边走来,江涣臣心脏跳空了一拍。他就扭着手腕不停摇扇子,好好一个正经子弟,偏偏扭成一个纨绔,直到跟前,冯筝挽袖拿出信笺——
“江郎君,这些都是你的书信。”
“我的信也还给我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