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8章
你的苦衷。”

    江涣臣思索很久,终于不再迟疑。

    “是啊。我以为我在廉姑娘那里遭遇了不公,却忽略了更重要的人的感受……她为我耽误了两年青春,我若转头另娶她人,对她来说才是不公。”

    “如今我已立足朝堂,不是那些仰仗家中荫蔽的少年,我的妻室,当然也得我自己决定。”

    “……”

    江慧织离开后,江涣臣在书房静坐半晌,随后翻出书信,对着清秀楷字看了又看。

    江涣臣感到讽刺,他视她为未婚妻,曾经苛重她的清誉,自诩洁身自好的他,反倒先踩进了流言漩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被动无助。

    江涣臣的脸火辣辣地痛,但这并不妨碍他笃定,他和冯筝两年情谊,每封回信都算数。

    --

    江家耕读传家,从太老爷这辈开始走仕途,两代诗书的韬养,还不足以使江家跻身书香门第,胜在嫡孙争气,冠礼之后一举登科,让江家在宣城颇有头脸。

    江老夫人对嫡孙爱重有加,经过多方打听,深知廉太傅在朝堂颇有政声,怎肯轻易放过这个机会,唤来江涣臣,劝说他抓牢廉家女芳心,莫要错过大好前程。

    老夫人自恃精明,殊不知自己这招殷殷劝说,昨晚便被江慧织抢了先,给他劝成了一副痴汉模样。

    这就导致她苦心梳理利害关系,到头来却被嫡孙蔑称,在推他做那臭名昭著的“裙带官”。

    老夫人笑容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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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隐隐有些薄怒。

    “你还年轻,不懂其中的利害轻重。裙带官是难听,但这样想的只是你自己,外面没有这样的声音,你何必自做清高揽这蔑称?冯家一片清水,对你的仕途没任何帮助,但廉家就不一样了,你投递文章请他赏识,不如做他爱婿来得实在。”

    江涣臣敬完茶,表面儒厚孝敬,实则已经耐心不多,直起腰身表态。

    “祖母深谋远虑,但恕孙儿不能苟同。廉太傅公事繁忙,我跟廉春棠来往,确实是想博她父亲赏识,但走她这条捷径,仅仅是打听太傅近况,并无攀亲之意。若这事成真,被外面坐实我假借文章,自荐成婿,您叫同僚如何看我,叫冯家双亲如何看我?”

    “冯家阿筝苦等我许久,娶她廉春棠,等于辜负冯筝,辜负我两年以来对她的情谊。如今我想通了,暂缓前程计议,不再投文自进,也不再求廉家赏识,还请祖母省点心思。”

    江涣臣作势要走,江老夫人被他这副清高模样气歪了嘴,不相信他会如此糊涂,重重把茶碗搁下。

    “你既无心前程,既然不求加官进爵,那你索性致仕请辞,滚回家来事孝双亲!”

    江涣臣停住,轻笑,“我官要做,妻也要娶。”

    “成家以后求到婚假,自然会回来事孝双亲,但在那之前,我会请母亲做主,八抬大轿进冯家迎亲,再然后……您就等着喝您孙媳的茶。”

    走出别院蕉园,他的下衣摆随步风荡开。

    园中燕雀啁啾,芭蕉叶投下一片清凉的阴影,江慧织就站在这片阴影中,第一回觉得,嫡兄竟有如此冷酷且伟岸的一面。

    她艰难按住狂跳的心,鼓舞振奋地想到,如今向祖母这边表态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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