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了我机灵命大
    怀藏欲跳水潜出城,然而让息国的守城大将抓衣,丢到了地面。

    息国大将问士兵怎么回事。

    士兵们不想说自己是精/.虫上脑,只讲是看到怀藏与前面水遁的少女鬼鬼祟祟,怀疑是间探。

    因瞧怀藏面容黝黑,颊上两颗大黑痣,对前面逃走的少女的欲望对她半点也无,就丁点仁心都没有,士兵献策,要不就刀砍了怀藏。

    息国大将命把怀藏挂在城头,不给吃不给喝,过不了两日就会死,说让前面跑走的少女看着。

    怀藏身上绑着粗绳,从垛口被放了下去。

    夕阳的风中微微摇晃,她的手臂疼得好像不是她的。

    对疼有耐力,是因为她明白疼到最后,身体会有一种奇异的感觉,那好似灵魂出窍了般,任凭再怎么受摧残她都可以无感,看那身躯仿佛看别人的身躯。

    不过正常情况下,谁又不是避疼,讨厌身躯受损的。

    然而她没挂多久,看到底下有人活动。

    两支雕翎“嗖嗖”破空,精准的射断了悬挂她的绳,她坠下被人接住。

    轻轻柔柔的,没摔坏。

    城头巡视的息国兵看见,叫了起来,十几支羽箭射下,救怀藏的人立即持盾鲁屏遮,围护着怀藏撤离。

    由于人手不足,息国兵也就只能如此了。

    青都城尚没离开视线,怀藏就看到了许凤青。

    跟前面那个少女出宅之时,怀藏已知道许凤青在城外,那会儿她没多思,此刻细想,寻思莫不是南风明灼让他来接自己的,否则他怎么会亲自过来,还带了这不少人。

    怀藏断开思,道:“没马么,快逃命吧,里面追出来就不好了!”

    许凤青从容道:“里面兵力空了,又会害怕这是诱敌之计,不敢追出来,往这边。”

    说着,引怀藏朝向一片树林。

    他们过春生的嫩草地,到了杉木林里,前面是水粮马匹。

    怀藏踟蹰了下,说了又怕许凤青敲自己,但还是细如蚊蚋的说出:“我不想回去。”

    许凤青倒没分毫抬手的意思,而是盯着怀藏思了一下,没思出原因,直言快语道:“王爷说,不把你带回去,我也不必回去。”

    顿了顿,自身上取一个沉甸甸的黄澄澄的物什,他交怀藏:“王爷让给你的,莫在乱丢。”

    指腹摸着簪杆上錾的小字,怀藏有些纠结与痛苦,不明白南风明灼到底是什么意思。

    在岚州的军帐中,初初,她不收这步摇,是因为想到玉坠如何碎的,自己送南风明灼坠子的初衷,南风明灼捡起玉坠碎片后说的话。他说“会让玉坠新生,回到她身边,以后她看到要知道,他也总在想她”。

    她想,他会总想她么,明明他心里的人是许琳琅啊,还对她做这深情。

    这步摇做得细致用心,她感受得出来,但就是想到一句:做得再用心细致,他心里最重要的也是许琳琅。

    就像与南风明灼亲密完了之后,躺在热浪蒸人的他身边,她会想到在这床上再热烈,再喜欢缱绻,再软语温存,可一旦有了许琳琅,他就会对她冷下来,看都不看她一眼——想到那感受,怎么能不叫人悲伤?这就是为何与南风明灼缠绵过后,有时候她会哭。

    一如此刻,摩挲着簪杆上的字,她想,他的话总很好呢,他的举止行为总像很在意她呢,但来了许琳琅,就要赶她走,一回两回,若是她与许琳琅之间做选择,毋庸置疑他会择了许琳琅,她就是个细枝末节。

    她不理解,在乎主根要干就够了,为何要对细枝末节也还好——山河锦绣乾坤鼎,怀藏华玉明珠珍。

    摩挲了会儿簪杆上的字,怀藏盯着许凤青问:“我是不是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

    许凤青是甚想点头的,最后不表意见,略含责怪之意:“你怎么什么都不说,不然我哪敢让你执行这要命的任务!”

    “说什么?”怀藏不很明白。

    许凤青觉得,许是南风明灼私下让她不要说的,就没有说话。

    怀藏嘴里又开始咕哝:“你自己以前不总也说,我什么都办不成,还非让我来,来不找死,得亏我机灵,又有点命大。”

    许凤青闭嘴不语,因为确实是他让她来的,虽然最后是她自愿来的,并跑得比兔子还快。

    怀藏把步摇还了许凤青:“你就看在我什么也办不成,又为楼里卖过命的份上,就与王爷说,我死了吧,没有救出来。太笨了不死有无辜?回去左右我什么也干不成,白白耗一个人口粮干嘛?成全了我,以后我会为你烧香的!”

    最后,怀藏一脸诚恳的望着许凤青。

    许凤青弄不懂怀藏的心思,只习惯性的威严的做了个凶状:“你这是想让我也回不去呵!”

    怀藏抿唇微微笑了一下:“说得像真的一样的,我哪有你重要,我就是微不足道的东西,你是左膀右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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