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凤青翻了个白眼:“你知不知道王爷为了救你,费了多少心,听蓝蛱说上回也是,为了救你闯了不知道多少个险阵,几次差点送命,君子不自置险境,何况是想做大事的人,但为着你王爷什么都做了,我就是再眼盲心瞎也看懂了,你怎么还说这话,真是天生的——”
“木痴”两字,活活憋在了他的嘴里。南风明灼说过,不许再讲怀藏笨啊傻啊木的。
“什么闯险阵。”怀藏问。
“我哪知道,就是听蓝蛱说的,好像很险很险。”
怀藏想了想,自己似乎没有遇到过什么危境,要南风明灼来救自己,单单是在京师行刺了死牢的那一回,那回是南风明灼亲自救的自己,还闯了很多险阵么?就问了出来:“是在京城死牢的时候?”
许凤青道:“我怎么听蓝蛱说,是在岚州的时候。”
岚州?
怀藏记得自己在岚州,好像没让南风明灼救过,就有一遭程六先救了她,然后南风明灼找到了她,莫说是那个?想了一想,但她什么都不知道呢,南风明灼事后什么都没与她讲,就跟她玩笑了下子,说她不练成绝顶武功,再不许乱跑。
怀藏去了前面的想走之念,跨上马鞍,与许凤青一众去寻南风明灼。
为避免逢遇那翊延的军队,他们是走偏僻的小路。
行到夜间,怀藏觉得怪不舒服的,裤子里有种湿黏黏之感。
她叫停想借口去方便一下,但是一下鞍,火光下看到鞍桥上,居然是血迹,她又来了月信,来得是如此的不适时。
尴尬极了,她觉得世上再也没有比这更尴尬的事了,真想拍昏自己当做了场梦。
趁着别人没看,她忙抽了裙腰上的绢子擦拭,但急了就会不自然,许凤青看了她一眼,又瞅了她嫩黄的裙面那一团红污,别开目光咳嗽,“前面有个下柸村,可以找身民女的衣服换上。”
话一出,怀藏就知道被人瞧到,她整个脸到额头涨紫,不敢抬头,又登了马背。
这回,她骑马不敢放纵,越落越后,越落越后,小心翼翼的,离了前面的队伍一大截。许凤青打马回来,有气往肚子里咽,“你这又是干什么,慢吞吞的,什么时候才能回寨?”
怀藏柔柔淡淡的声音:“王爷说,这个时候不能练武,要文静的,也不能骑马,我骑马已经很犯忌了,还要怎么快。”
一听是南风明灼说的,许凤青又吞了吞气,最后用鼻孔粗吐了出去,心平气和问:“你要一直这个速度?”
“不只能这样。”怀藏其实也是颗策马狂奔的心。
然后许凤青扶了扶额,让所有人都慢一点。最后受不了了,留了两个人陪怀藏,让她怎么慢条斯理都行,七日内必须出现在南风明灼面前,也没说什么威胁话,就带其余人飞马而去。
怀藏在下柸村住到了月信渐没,才开始上路,但到了营寨,发现空空如也,帐篷马匹人影俱无,想想大军确实不可能等她,于是他们一路觅着踪迹打听,找到了西明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