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牙齿腕开右腕的缠布,任体内的鲜血与寒水交织。她的身后,红色拖染开,与碧水织舞成一幅惊艳的丹青。
那翊延最终还是把怀藏掣上了岸。
咕噜咕噜踩着靴里的水,他把她抱进屋室。
看到怀藏面色惨白,那翊延吼人去找大夫。他怒气无比,想要掐死怀藏,又舍不得,就扑在了她身上。
怀藏情绪激动,差点一口气闭过去,死命地抓着自己的衣襟,不让那翊延撕扯。
听到怀藏的哭声,觉得自己勉强算赢,那翊延才放过她。他的手始终握着怀藏的右腕,不让血出更多。
至此,他没认为断了怀藏的手筋有什么问题。怀藏给他点杀手的感觉,武功不弱,留在身边有危险,要不是看她现在虚弱得很,他会让人来一碗药,化了她通通的武功。
这个事他早晚要做的,就等怀藏身体好些。
坐在床沿,盯着怀藏,那翊延想到了为何怀藏问那栾蕤武功,为何教自己请那栾蕤赴宴,心中生寒又起了想掐死怀藏的冲动。
手已然扼在了怀藏的纤细雪颈,他咬牙切齿:“难怪你让我邀栾蕤赴宴,打的个好算盘,亏我还想当她着的面拆穿你,你必死无疑支走了她!”
抬起手想打怀藏耳光,势很利落,到了她苍白的脸前,又缓成了轻轻地擦过,让怀藏就是有点点感觉,仿佛被拂了下。
然后,怀藏才睁开了眼。
她没想到那翊延对自己会有心软,如前面自己哭,那翊延就不再强硬继续,这样她安了一点心,想了想,虚弱道:“我说了,若你退兵,我会跟你回息国的。”
“回了息国再寻死?”那翊延瞪着她。
“我不会寻死,为什么我要寻死。”
“谁信你。”
那翊延不是不信,而是不想接怀藏的话。刚开始犯胤国就是闲得太久了,想舒展一下筋骨,并觉得息国兵强马壮,胤国内部多事,国力较弱,刚好一眼瞧上了怀藏,就想仗着武力抢女人而已。后来进西明关,一口气下了盘州,他的内心充满了壮志,仿佛看到了胤国就在囊中,他能完成的前人不能完成之伟业。而眼下,被南风明灼一步一步的近逼回了起点,他憋火得很,岂咽得下这口气,窝囊且灰溜溜地回去?
大夫来了,花了很久的功夫给怀藏续手筋,开药时,那翊延与他说,开副散内功的药。大夫照办,细嘱了下,就走了。
那翊延去沐浴,婢女进来给怀藏换衣服,以及浸湿的锦被缎褥,又给鲛帐熏香,做屋内清扫。
怀藏听着隔壁沐浴的水声,才肯换衣。
失血过多,悉凭着意念支撑才没昏睡,她浑身上下没点儿力气。
换毕干净的衣裙,很舒服,被婢女温柔地安置在香软温暖的被褥中,婢女在给她擦拧长长的黑发。
想打起精神思量接下来当怎么办,但抵不过头皮越来越沉,她眼前黑了。
那翊延过来又生了气,他不意空搂个病怏怏的女人一晚上,怎么着喊个婢女过来抒解也好,但是怀藏占了他的床。
想了下,他命人把外间的大床收拾出来,裹着被褥抱了怀藏过去,点了个婢女与自己春宵一度。
天才微微亮,那翊延随意披了件衣服,就近到了怀藏的床前。
透进窗的天光下看着怀藏的睡容,略微痴迷,他手去摸着怀藏软软的唇。
怀藏沉睡中,感觉到有指尖在嘴唇前,那感觉她模模糊糊有种执念认为是南风明灼,仿佛南风明灼又睡在身旁逗弄着她。
她心中既有甜蜜的欣喜,强烈的依恋,又有莫名的难受,慢慢搜寻为何难受,逐渐清晰,是许琳琅……
看到怀藏眉头微皱,那翊延的手停在了她的颈边,似乎想要进一步动作。但这一刻怀藏睁开了眼,明显懵白了一下,像是不认识那翊延,又很快眼神变得清明,想是已然记起来。
感觉到颈边的手,怀藏轻轻给推开。
睡了一觉醒来的那翊延,脑子有着昨夜比不了的清晰,他重重捏着怀藏的脸颊,看着怀藏的脸被捏变形:“你不过是仗着这张脸,才在我面前有拒绝的筹码,我毁了它,看还有什么能乱我心!”
说着,从袖中真的显出了一柄亮闪闪的匕首,贴在了怀藏脸颊。锋利的寒刃,吹弹可破的嫩肤,力再逼一分,血就会出来。
怀藏闭上了眼睑,克制着胸脯的起伏,脑袋浮现小的时候,抱着馒头不慎撞了别人一下,然后被别人压在地上,毁了脸。那种异物割在肌肤上的感觉,最开始她是很讨厌的。
但那翊延的力量一直没有动,声音进了怀藏的耳朵:“越漂亮的女人,越在乎容貌吧,我毁了你,再把你配给最肮脏低贱的人,你觉得如何!”
怀藏睁开了眼,呼吸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