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也不吃这个亏
    同蓝蛱出了帐,让丁婉先离去,许凤青与身前的老友道:“不对劲,以前我看他对怀藏,总不温不火,似有可无的。看怀藏对他,也就那个模样,不太上心。可怎么现在一看,又好像都彼此有情的?这真是,不想看到什么,什么就一个劲的往你眼前蹦,明儿会好些吧,能恢复正常吧?”

    蓝蛱甩了个白眼:“你这是想看到什么,安的什么心?怀藏在雍州,对王爷甚好的,到军中来,是跟王爷一直在闹性儿。王爷我刚开始也看不懂,后来算明白了,他心里肯定是有怀藏的,要不……”

    他与许凤青在夕阳下耳语一番。

    许凤青听得眉头深锁,眼如铜铃:“王爷娶了怀藏为妻?!”

    蓝蛱“嘘”了一声:“这事我们几个心里知道就是了,你也别像看她不舒服似的,人家已经不是你的手下,轮不到你服不服气。再说,除了出身,她哪里不比许琳琅好?我觉得她哪哪都是顶好,这也是王爷自己的决定。”

    许凤青愁眉,略微思不明白:“她怎么什么都不说呢?”

    蓝蛱嗤笑了一声:“你要她跟你说什么?”

    “王爷当真娶了怀藏?”许凤青再确认了一遍。

    “嗯,不假。”

    许凤青盯着蓝蛱:“如果我跟王爷说,我让怀□□身去刺杀那翊延了,会怎样?”

    “什么时候?”

    “今儿午时,我从你手里拿了死得悄无声息的毒药给她。”

    许凤青说完,看到蓝蛱眼睛有点挺,回身一看,日荫中赫然是南风明灼。

    迟日的斜晖掺了微微的橘黄,渗出了弥漫的冷意,过不了多久,夜幕会降。

    下一刻之后,南风明灼与蓝蛱、许凤青跟着一只小飞虫,驰马出帐篷如浩瀚云雾的军营。

    到了许凤青与怀藏交谈过的地方,突然被光耀闪了一下眼。那是夕阳光下,金子嵌在树上,风过让坠着玉石的细金链子流苏,你推我挤。

    南风明灼一个利落的起落动作,跨回雕鞍时金步摇在他手中,他摊掌看着,蓝蛱的声音在他耳外飘荡。

    “怀藏的头饰怎会在树上?”

    “想是等我取毒时,她留在树上的吧,”许凤青有点心虚地说,“前面有阵,这里不会进外人。”

    “为什么要留在树上呢?”

    “不想要了?”许凤青怀疑。

    蓝蛱发怒,“真该把毒药喂进你嘴里!”

    *

    怀藏很顺利的进了青都城,到那翊延眼前。

    那翊延看到她时,是由头看到脚的一遍,嘴角压不住的笑意,然后目不转睛地一挥手,让人带怀藏先去沐浴。

    怀藏犹豫了下跟人去了,看到罗幕纱幔中是香汤浮花,水雾氤氲,不肯受人的伺候,又出了来横挡那翊延身前,瞅着那翊延,轻声地问:“你见过我?”

    忽然,那翊延一把揽怀藏在怀,动作随意自然,仿佛就是搂自己的女人。

    他的声音很响亮:“那日聚名城,你在楼下,我在楼上,只消一眼,我的魂就被你吸走,就想得到你,把你日日的搂在怀里。”

    怀藏的心在腔里乱跳,她被吓到了,已经在穷力平复:“你说我偷你的东西?”

    “这儿被你偷走了。”那翊延捉怀藏的手扶在自己心口。

    怀藏鸡皮疙瘩乍起,觉得自己被粘稠的鼻涕环绕,就是这么不喜欢,但她除了僵直的身子与蜷紧的眉头流露不舒服,没有做出反抗:“那你会退兵么?”

    “得看你让我开不开心。”那翊延盯着她的眸,在她的眉心亲了一口,又一口,最后咬了一口。

    怀藏正在想事,疼得往后一缩,手摸着眉头,不懂地看着那翊延,随后脑袋里想到了关于对方的各种说法,手段酷烈,什么剥人皮,丟人喂狗。

    她心愈发的冷静,但不可否认的是,皮肤上也渗了冷汗。

    那翊延盯着她眼睛,瞧着那冷静,心里微微的诧异,又笑了:“你看,不皱眉了吧?”拿开她的手,给她揉,“我不想看你皱眉,还是对着我皱眉,我长得也不难看,你最好是喜欢上我,不然……”

    话没说,但怀藏知道不是好的。当然,她没放在心上。

    听了那翊延前面的话,她没明白,那翊延说过的是因为她才进侵的胤国,是不是真的。

    若当真为她,纵然她不让他开心,他也会退兵的,因为目的是她,已经得到了她就是达到了目的,再留于此,就是浪费时间,因为无所求,故而早晚会退的;

    若不是为了她,那么即使她让他开心了,他也不会退的。

    说让他开心了就会退兵的话,不是绕圈圈、卖关子就是骗她。当然,也存在他会为了她放弃别的打算的可能,但怀藏不会拿自己去赌这微弱的可能。

    这其实也很好试出来的。

    “你昨宿是不是没睡觉?”那翊延挑着怀藏下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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