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药缘分不浅
    南风朱境听父皇教导,最后要小心南风明灼,使用任何的卑鄙手段都在所不惜,并没把这话当回事。

    但几个月来,从接受的军情,看到南风明灼对战场的把握,统兵的能力,层出不迭的奇谋,击退息军的速度,他变得没那么自信。

    若说一回两回都是走狗屎运,那回回走狗屎运就肯定是实力。

    南风朱境在沙盘上演练了不下百遍,终于承认不如南风明灼。

    承认了就是接受,接受了就是想方设法。

    因为若等南风明灼赶走了息军,再对付他将会很难。

    倘若从背后偷袭,杀了他,再赶走息军,恐怕天下人都会不齿,唾弃,史书上留下不好的名声;不若断了他的补给粮草,教息军灭了他,自己再灭了息军,这样虽然青史上也会有坏笔,但勉强要好点点。南风朱境是这样想的。

    于是南风朱境打了前线大军粮草的主意。

    然而,他没想到南风明灼早有防备,派了大将护送,让他不得不出动更多的兵力。

    他又没想到,就在他要拖走这些粮草辎重时,从他后面陡然横杀出了一支军队。

    他不知这支军队从哪儿来的,是什么人马。

    对方的将士,多使用长矛,腰悬短刀,领兵的人他也不认识,看兵服甲胄非属南风明灼的麾下。

    鏖战了一场,南风朱境气急败坏地回营,左副将军魏宁笑才告诉他,那是隆州威海候的人,统兵的是威海候的义子印松雪。

    隆州在盘州之东,与盘州共受北面的碧落海;在青州与京师七郡之北,与京师相隔不到三百里。

    由于东海有岛屿,岛上居海人,擅长使用一种似圆月的弯刀,常到沿海上岸掠夺又长船而离,隆州地区的防御进攻皆用长矛。

    南风朱境没想到威海候居然会助南风明灼,这让他突然紧迫,从隆州到京师不到三百里呢!若南风明灼逐出了息军,回过头来与威海候合谋,京师危矣!

    以前他与南风明灼关系是还不错的,后来因一些事生了矛盾,到如今的立场不同——不论如何南风明灼必须死!

    威海候助南风明灼,这委实是件可怕的事,谁知道还有没有别的人,亦如威海候一样呢?

    这日,南风朱境派了个心腹往平安郡,告诉那翊延,南风明灼驻营的具体位置,人马分布虚实情况,以及哪哪小径便于偷袭,都交代得明明白白。

    让那翊延都懵了,问来人为何这么做。

    南风朱境的心腹说:“我的主子与南风明灼有仇,觉得南风明灼的威胁更胜于七皇子,且一直想与七皇子交手,就怕再也没机会,七皇子可得给我们主子这样一个机会。”

    那翊延按耐了想斩杀南风朱境心腹的心,挥手让人将其关进了牢笼。

    对于南风朱境心腹的话,那翊延自然不会轻易就信,他派了许多斥候出去侦察,发现与南风朱境心腹标出的竟都一致。

    胤国内部的一些事情,那翊延还是略有了解的,于是斟酌判断了一番,决定采用这些信息。

    这晚,那翊延在夜色的掩护下,对南风明灼发动突袭,计划是三面突入,让南风明灼的人马因夜黑不知景况,以为被四面八方包围,心生慌乱,同时骑兵近身重重防御中的南风明灼,进行刺杀。

    倘若刺杀成功,剩下的那些人就不成气候了。不过没想到,被南风明灼的哨兵偶然给发现,发出了信号。

    如此,那翊延是打算撤的,因为已经被发现南风明灼有了防备。

    南风明灼的中军帐是最里面的,越往里,防御越厚实,将领及精锐都环护在他身边,一旦有了警惕,南风明灼身边犹如铜墙铁壁。

    然而那翊延想退,偏偏就有一支骑兵勇猛冲了进去,只见那火光骚乱、难回头之势,那翊延就知道了!

    若不去接应,那支骑兵很可能陷在里面,于是,那翊延只得带兵冲了。

    进去是打了圈就撤的,因不能久留。

    那翊延料定南风明灼不敢追,因为这一眼望不到头的夜幕下,南风明灼不能保证有没有埋伏。

    当然,这夜他们是无功而返了!

    接下来的两日,那翊延的骑兵,白日到南风明灼的营门外,敲锣嚷骂,追打就跑,射箭就盾;夜晚南风朱境的人马,又不输阵仗的对南风明灼的驻地进行骚扰。

    他们你方唱罢我登场,配合得十分默契,天公也为他们鼓了个大响掌:一闪电劈中了南风明灼的粮草。

    火光熊熊,粮草半数化灰。

    将士跟从南风明灼征战以来,一路都是很顺,士气是被养得很炽盛的,这算作最低沉的时候了。

    他们信南风明灼,满心的斗志,但真的有些困乏,粮草又被闪电焚着,这不像是个好征兆,以致人心略微不安。

    而有南风朱境在背,南风明灼不能与那翊延正面交锋,何况还是在将士状态不振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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