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法讲,统帅要善于造势。
各种各样的势,影响士兵的,让士兵按自己所想走的;影响敌人的,让敌人按自己所想走的;有利于己方最终胜利的。
有利于己方最终胜利的势,你强一分,敌就弱一分,你弱一分,敌就强一分。
像尽量让士兵衣食住行无任何后顾之忧,让士兵保证休息、训练体魄,就是这一类,还是基本的。
要像待花草似的精心养护士兵,要像磨砺宝锋似的锻炼士兵,因为士兵是战场上的刀剑,要让他们保持最好的精神状态,发挥最强的力量,有锋锐之气。
像在你军可去我军可往之地,抢占高处,也是这一类。
总之,就是制造优势,扩大优势。
是以当遇到了不利于自己的势,就要尽快的摆脱不能深陷。
南风明灼知道几里地外有处葫芦坳,问随军向导清了那儿及附近的细致地况,认为是个十分适合驻营的所在,于是指挥大军有序移营。
不然,即使等到了可以与那翊延交战,恐怕也是以士气衰竭对士气饱满,此乃大忌。
那翊延自那晚偷袭无功而返后,想到既然南风朱境与自己的看法一般,都认为南风明灼才是最迫在眉睫的,那么不妨先一起携手除了南风明灼再说,便派了人去与南风朱境表意。
不过南风朱境有自己的小算盘,想作壁上观,看他与南风明灼两败俱伤之后,再收渔翁之利,便不肯与那翊延直接合作,而是出了主意间接的助他——帮他在南风明灼背后骚扰。
那翊延如何不懂南风朱境的意思,不过对于这个据知从未有过带兵经历的少年,那翊延并不放在眼里。
认为南风朱境的法子不错,那翊延派了手下大将颜于真配合,叮嘱了颜于真务必沉住气,莫要受引诱出战,目的是要扰到南风明灼的士气疲惫,一战即溃。
颜于真每日都到南风明灼军营不远处叫嚣敲锣,打就跑,诱不前。
中过一回南风明灼设的陷阱,差点被箭穿喉,颜于真对南风明灼恨之入骨。这日,发觉南风明灼在移营,他觉得再不出手就错过了。
于午时日阳当空照,催人泛困之际,颜于真对南风明灼发动进攻。
南风明灼亲自率兵抵挡,战到了那翊延引兵援来。
南风明灼带兵退进葫芦坳。
葫芦坳这地方很大,四面环山,易守难攻,几条出口十分好把守,有的地方花心思布个阵就是,里面平坦空阔,水草不缺,风大,留给南风朱境、那翊延轮流再来骚扰的口子,风是往那儿吹的。
中军牙帐中,怀藏给南风明灼包扎小臂上流矢擦的箭伤,蓝蛱说了箭上没毒,但依旧让徒弟去熬药。
旁儿看着的属将们才松了一口气,接着与南风明灼汇报各自的事。
很久一会儿之后,帐里才只剩了怀藏与南风明灼。
怀藏突然又不想待在蓝蛱那儿,想要回到南风明灼身边,南风明灼笑话她,心性怎么这样不定的,干什么都是一时一时。
怀藏不认可,软绵绵的声:“我心性定得很呢,想陪着你,就一直想陪着你啊。”
说着,握住南风明灼的小臂,“让我留在你的帐里,我不走了。”
“会耍赖了,很好。——但不行。”
南风明灼含笑逗了逗她,继而正经起来:“刚才你也听到蓝蛱的话,军中药材不足,你在他身边不是三两日,常用的止血治伤药都认得些吧?我想让你与军需官一起去采办药材。”
怀藏诧异:“你是觉得我跟药材缘分不浅?”
南风明灼握住怀藏的柔荑,噙笑道:“让你去,自然是觉得你合适,你去了就知道了。”
说着,在怀藏红润香软的唇上贴了一下。
与南风明灼亲了很多回,鱼水之欢都很多回了,但每每被南风明灼亲到,怀藏心里还是和最开始一样,会流淌过一道酥酥麻麻的感觉,与欢好的强烈不同,淡淡的,叫人想温柔的沉醉。
这似乎是源自于心理,因为她被别人亲过,就截绝然没这感受。
怀藏缓了下,平复下来,想了会儿,眼神转担忧试问:“你不会是因为现在战况不佳,想要支走我吧?”
“谁说不佳?从来没有不佳过,一直都是如此。”南风明灼微微地笑。
怀藏知道自己说了丧气话,不该,看着平静不容置疑的南风明灼,笑而不让他担心:“那我什么时候去呢?”
南风明灼眼神才开始流露出温存的留恋:“军需官已经在核算,明早会动身,你待会要回去收拾一下,我还是让夏栾、朴阳跟着你。”
“这么快么,”怀藏不满嘀咕,“又不是有煮好的香喷喷的肉等着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