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军来的路上,得知息军进关,盘州陷落的消息,南风朱境想过南风明灼是否会置之不理,以他的了解认为不会,这不果然了!
他有心想北上,又知南风允烨心底,南风明灼才是最可怕最主要威胁,眼下南风明灼派人来表明了意思,纵然只是暂时的臣服,但南风朱境心中盘算,让南风明灼去与息军消耗也好。
于是对于南风明灼派来的人,南风朱境只是嘴上为难了一下,最后还是上书了一封,为南风明灼说了说话。
接着,南风朱境挥军撤离雍州边界,驻兵青州。
青州地形狭长,西北地接盘州,西邻渟州,西南边是雍州,驻军此,便是一道藩篱,南风朱境自信任谁也别想越过他进京城。
对于朝廷一方面,南风明灼做了防范安排,留了骁将于各处,就勒兵北上会合云璟。在渟州白马郡大康阪,与息军有了第一场交锋。
怀藏不再伺候南风明灼身边。
实际在军营,南风明灼压根不需要人磨磨蹭蹭的端茶送水,只是给着怀藏近身的机会,才好像自己需要个人服侍似的。
如同他身边也不需要丁婉这存在,为了不让怀藏显得特别突兀引人多留意,他才做了添个人的安排。
怀藏因看自己在南风明灼手下太过清闲,又看到蓝蛱那儿似乎很繁忙,就与南风明灼说了到蓝蛱身边打下手。
南风明灼也认为她在后方最好,让丁婉同她一道跟着蓝蛱。
诚然,怀藏是不适合伺候南风明灼的,到了蓝蛱手下,她就一改磨磨蹭蹭的作风,变得风驰电掣,喊她拿个东西能眨眼到手,处理伤口比谁都细致麻利。
于是蓝蛱常以怀藏做榜,教育自己的药徒,挑剔别的人。
这让怀藏有些受宠若惊,更勤快了,如个陀螺,不肯坐下歇歇。
她的精神委实十分的好。
某日,她熬了碗养神汤,捧去给南风明灼。
见到怀藏,南风明灼嘴角扬弧,拉着她坐,与她说了几句平常话,抓起碗一饮而尽。
然后似乎随意地问起她,去取黑鲛珠的经过,以及中间可曾遇到什么人。
怀藏有时是个细致的性子,细致到有点啰里啰嗦,她前前后后讲了遍配到药的经过,包括但不限于聚名城步摇被偷的事。
南风明灼问:“在聚名城,你有拿别人什么东西?”
怀藏摇了摇头:“整个,我就白得了海里的大块龙涎香,那也是海浪浮到我面前,不是拿别人的。在聚名城,我们买东西,都是付了钱的,我不是那占小便宜的人。”
南风明灼想了下,笑着揉怀藏头,轻声打趣道:“怎么不是那占小便宜的人,想占大便宜?”
“才不是。”怀藏笑着,想要黏进他怀里,又忌是在他的大帐,“小时候阿娘常叮嘱我,不许乱动别人东西。有回哥哥偷了人家的饴糖,朝我跑来,黏到了我的身上,那人逮到我狠打一顿。自那我就知道别人的东西碰不得,也养成了不觊觎别人东西的习惯。我很能克制自己想要别人东西的欲望,可以不存在物欲,不会拿别人的东西。——除了你的。那时,撕你的书我都犹豫了下下呢。”
“你的哥哥够不懂事,居然连累你挨打。”
接着与怀藏说了会儿话,南风明灼就让她早点回去休息。
由于到海的水路已通,这日,南风明灼派遣使者船渡往邕国,游说邕皇。
胤、邕、息几国的幅员都十分的辽阔,物产特色不同,但绝对都足够养活自己的人民且有富余。
几百年前,君主对外扩张的雄心,或对异域奇物的渴求,或君主争强好胜、情绪不稳定,几国之间,新仇旧怨大大小小的战争层出不穷,很多分明可以通过交涉动嘴皮子,各退一步平息的事,最后都付诸了武力。
各国的疆土诚然很广袤,纵然征服了,也是很难治理的。
有的人就为满足自己雄霸征服的欲望,而没想过这些;有的人只是想掠夺别人东西,压根没有想过统治占领对方;有的人只是举家打架似的,报仇,就为了一口气。
但战争就是战争,摩擦,沙场,战鼓,鲜血!打得民生凋敝,赤地千里。
铠甲生虮虱,白骨露于野,是那一时期的写照。
后来,各国都疲惫了无力再打,没有人不厌战的,于是由息皇带头表露意思,息、胤、邕的君主在聚名城,歃血建立盟约——
再无战事,互不侵犯,加强使者往来,推动通商贸易,倘有一方背信,将为两方之敌,共同讨之。
之后确实再一直相安无事,没有大战,纵有摩擦也泛不开大涟漪的。
这么漫长的岁月过去,盟约书都成了古物,放在盒子里已生灰,各国的君主亦没再把它当个事,不然息军也不会顺利过胤国西明关,占据盘州。
南风明灼明白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