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知是祸水
    怀藏在海边的小村住了七八日,于蓝禾的指导下制成了南风明灼的药,却突然听说了一件大事——息国的大军攻破了西明关,进犯盘州。

    怀藏既忧国,又忧人,不知这么大的事变对南风明灼会有什么影响,只想要尽快赶回南风明灼身边。

    她是想水路过渟州到滁州的,如此不会跟南风明灼错过,不论他在岚州、古州还是雍州,她再过去就是。

    渟州时,她让两个暗卫去打听,南风明灼的大军在哪里,暗卫回来了说多的人指古州,他们差点往古州,但巧在碰到勒兵北上的云璟,得知南风明灼在雍州。

    然后他们直接由渟州到雍州,没去滁州。

    此时,由于南风明灼抗旨不遵,南风允烨指他意图谋反,钦命三皇子南风朱境为大将军,安国公之子魏宁笑为左副将军,驸马都尉谢西实为右副将军,提兵二十万讨伐,大军已然逼近雍州。

    南风明驻军在雍州蒙朝郡。

    怀藏径入营盘,进了中军的辕门,突然看到了个熟人——女扮男装的许琳琅从大帐内走出。

    在她的目光里,许琳琅戴上狐狸面具。

    趁着这一下的功夫,怀藏风驰电掣地避到了一个帐后,瞧着许琳琅的身影远去不见,怀藏才走出来走往大帐。

    进到帐中,她揭下帷帽,轻轻抬眸看着南风明灼的后脑勺。

    听到动静,南风明灼回身看见是怀藏,眼中思顿了下,上前拥住她。

    这一刻,怀藏觉得只想醉于南风明灼的怀,只要许琳琅不在,她总能感觉到南风明灼对她的情意,从他的拥抱、微笑的眼神、话语亲昵、戏弄哄她……

    她从身上取出小木盒,打开,里面是调好的药丸。

    捏起药丸,她就往南风明灼嘴里送,“你快吃下吧,我好不容易得到的。”

    南风明灼未犹豫咽肚,拥怀藏道:“我方才还在想你呢。”

    “想什么?”

    “想你在哪儿。”

    怀藏知道南风明灼这是担心,在南风明灼怀里贴了会儿道:“没想到息国突然的进犯,我听人说,他们进关来但凡遇到顽抗的,就会乱杀。”

    南风明灼道:“我已命云璟领兵先去了,就等稳住朝廷我也会去。”

    盘州的塘报,一直不迭的送到他手上,他比怀藏了解的还多。西明关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狭关,驻守的是老将军蒙飞翱,但息军一夕间破入,这样的队伍,常胜将军都无法小觑。

    据知,统率息军的是息国的七皇子那翊延。

    这个七皇子是极尚武的人,在息国有赫赫威名,与赫赫威名相伴的是凶神恶煞的名。

    息国哪里有乱那翊延都主动请缨去靖平,手段十分酷烈,是顺我者生逆我者亡,且不简单的一个不留,式式样样的酷刑上阵,剥皮烹煮,砍下人头列立木桩上让鸟啄吃,目的就是要让对手恐惧崩溃,不成战力。

    在胤国,那翊延亦延续了这样的手段,挺进时愈是遇强烈抵抗,愈是过无活口,而今一个月多月来,大半个盘州已失陷。

    这就是南风明灼必须往盘州的原由。

    听到南风明灼的话,怀藏会错意思,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道:“我小时候听过一句话,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呢,等你稳住朝廷,要到几时啊?息国毕竟是外者,胤国怎么也不是他们该来的,你们若顾着内争错过了时间,扩大了息军的利势,以后就不好对付了,赶不走了怎么办?百姓为奴,命由他人,你们会……”

    “背负千古恶名”她没有说出口,顿了顿又接着说:“有了胤国,你们才能争啊,你们都姓南风……”

    南风明灼听懂了怀藏的意思,笑了一下:“你怎么会想这些?”

    在前面,他与许琳琅有过一场不合,因为他毁了起兵的檄文。

    许琳琅的意思是,当下的形势对他多为有利,劝他先夺了位,再集所有力量驱逐息军。他觉得国运比己运为要,执意毁了檄文,许琳琅怒而走了。

    听着南风明灼的话,盯着他的笑半晌,确定他没有不悦,怀藏才放松了些。

    她从未对南风明灼的任何事有过置喙插嘴,这是第一回,而且又觉得南风明灼不会比自己笨,应当不需要自己多言,偏偏她还是说了所想的。

    偎在南风明灼怀里,她又道:“我觉得就是这么个理嘛,莫非你觉得外敌进来,不可怕么?上回楼主与我讲了些话,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就像我很想自己睡着,偏胡思乱想睡不着,外面又有吵嚷的声音,纵然我克制了自己不胡思乱想,可外面的声音不停歇,我怎么还是睡不着的,如果外面的声音歇下,睡不睡得着、能不能克制住不胡思乱想,那就是我自己的事了。想睡着,先止了外面的声音,再克制自己不胡思乱想就行。反之,怎么都很难。”

    南风明灼微笑,抱怀藏而起,走向床,“你也有睡不着的时候?我常看你睡得像只懒懒的猫。”

    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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