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被放在床上,以为南风明灼想白日干什么,挣扎了几下。
古州那使人能羞一辈子的记忆,她犹历历在目,打死再不要和南风明灼军帐中亲密的,因委实怕了有人走进来。
但南风明灼抚她的额,只是想让她睡觉。
看着她渐渐安静下来,澄澈的目光盯着自己,南风明灼眼中欲的火焰才一闪而过,欺近怀藏耳旁低语:“晚上,我带你去看星星。”
“你,我都没看够呢,我才不想分神去看星星。”
“在星星下面看着我,不好?”
“好呀。”
傍晚,怀藏在帐内等南风明灼回,陡然碰掉了几案上的奏书,原没打算看的,但捡起来时打开了,就看了一眼,然后才慢慢的看。
南风明灼对那个他要推翻的人奏表,说最近流言,他始终信对方,前写数封陈情表,卑询对方看否。
他死力平乱,却被赐毒酒,惊恐不安不知所犯何罪,故不敢死,又恐进京请罪,有往无回,是以犹豫,但他拳拳之心从未变过。
他说,自己无惧为国为陛下而死,惟恐死于不明不白教陛下失望。
今敌虏来犯,是大胤男儿当以身为郭,护卫家国。
阵前抛头颅,洒热血,他死而无憾。
恳愿南风允烨信他衷言,若幸能还,他必束手归京,叩阙请罪,任凭南风允烨发落。
怀藏看完,内心久久震荡,再看了一遍,最后的这一段话,让她很是心揪。
突然听到撩帐的动静,她旋头看,是南风明灼已回来。
怀藏盯着南风明灼,奏书推回几案头,上去温柔地埋进他怀里,眷恋依依是人可感。
南风明灼在怀藏脑后拍了拍,想要带她出去。
怀藏抱住身前男人的虎腰不肯松:“我不想要你出任何事,你要好好活着保护我呢,以后也不许你什么束手归京的。”
南风明灼拥住她,在她耳旁说:“生死我都会保护你。”
怀藏不满意:“死了还怎么保护!”
“死了,我会把你交托给放心的人,他会好好地照顾你,总能让你安然过一世,”南风明灼轻声,“你不必操心这些。”
怀藏盯了南风明灼半晌,心仿佛被剜了刀,逐渐泪眼汪汪,舍不得重的重捶身前男人一拳:
“是是是,我又自作多情的,我是你的什么,不就是个……伺候的,最后带不走,还可以送给别人呢,就跟不要的家当啊、珍宝字画啊,没什么区别。”
不说侍妾,是因为现在是他下属,她也不知道是什么,陪床的又不好听。
然后,南风明灼嘴角陷淡淡的笑,拭掉她的泪:“我的意思是,让人家照顾你,再有了喜欢的,你另嫁随意,不是让你跟着别人。我不需要你苦守,只要你余生过得好。”
怀藏抬眸长盯着南风明灼,泪花与幽怨泛滥。
“你不是总跟我说,你贪生怕死的,难道还真想陪着我?”南风明灼微微诧异,逗她。
怀藏在南风明灼怀里赌气转了个身,背对他:“不想陪着你。”
顿了顿,想到许凤青的话又回身抱住他,在他锁骨位置隔衣料轻咬一口:“虽然我知道……但是,你要死了,我会很难过的,我是真的会不想活。其实死根本没那么可怕,我一直都懂,反而轻松了没什么痛苦。你不知道,只要你活着,就算不跟你在一起也没什么,但你就是、不能不在这世上!”
南风明灼把怀藏抱了一抱,拉她出帐:“做梦!只要我活着,你就休想离开我半步。走,带你去看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