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8 章
    蓝蛱把脉,怀藏确实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与南风明灼道喜,成婚两月不到,又要做父皇。

    南风明灼坐在床沿,拥着怀藏,问她可有哪里不舒服。

    怀藏摇头道:“现在就是困,想睡觉,月份大了会好一些。”

    南风明灼又问蓝蛱。

    蓝蛱说了不少留意事项。

    南风明灼一一经心记住,微微笑看怀里的女人。

    然后蓝蛱告退,离了关雎宫。

    自此,蓝蛱每日都要来切脉,怀藏的饮食尽得他过眼,药汤都是他亲自煎煮。

    闲暇时,怀藏又忙着阿霁的终身事。

    那个与阿霁说得上话的郎君,已查明底细,居然是平宁候,姓武单名珍字。

    怀藏问了南风明灼武珍这人如何,知晓武珍大了阿霁十岁,十三年前娶了太中大夫之女为妻,那夫人与他恩爱五载而病故,生前未留下一儿半女。平宁候对这妻十分深情,八年来居然都不曾续弦。

    南风明灼说,这武珍性情是极好,温文尔雅,接人待物又温柔。

    怀藏思忖,不知阿霁若与平宁候婚配,平宁候能否如待前妻般待阿霁——若只是对别的人好,对别人有义,那男人再好都白搭,她不希望阿霁受冷落。

    她希望平宁候能如她一般,看到阿霁的美好与善良,认为怎么着也得撮合试一下。

    这日南风明灼召平宁候进宫,宦官带人亭台花柳间东曲西绕,最后把人绕不见了。武珍走在路上,看到了站在石榴花树下,抱着小兔子的阿霁。

    阿霁尤其喜爱小兔儿,怀藏就送她养了一只,不养两只是因兔子太能落崽,就怕一窝一窝的,眨眼到处是兔子。

    今儿怀藏仔细打扮了阿霁一番,是往清水出芙蓉的那方向,天然去雕饰,并不见刻意。

    也没告诉阿霁,平宁候的任何事儿,只想看他们彼此,究竟有没有丁点心意。

    哪个有丁点的,怀藏会使出吃奶的劲。

    使怀藏高兴的是,对平宁候,阿霁似有点好感。

    接下来,南风明灼隔几日召武珍进宫,怀藏正思量如何戳破窗户纸,又恐赐婚非武珍所意,终究教阿霁受委屈,武珍却便自己来请婚了。

    怀藏激荡得肚儿都抽了一下,转而问阿霁。

    然后这门亲事定在了下月吉日。

    阿霁是以皇后义妹的身份自宫里嫁出的,怀藏为她备了嫁妆。

    虽只是填房继室,但平宁候也用了心在操办,听闻景状,怀藏欣慰阿霁终于遇了良人。

    有人几载不肯娶她,任她什么都付出了,时间沧桑那人的情与意,因不讲道义良心喂狗,又无任何牵绊,对她想弃就弃。

    有人相识不过一月,确认了便当即缔姻,婚事上用心给尽了她体面,他们只是干净谈过话。

    时间与行为能看出一个人。

    不是那种很自私自利的,轻浮轻视婚姻的喜新厌旧的人,最后都能磨合得不错。

    相互扶持的夫妻,有的越到后面,感情其实越深。

    世事真奇妙。

    好的姻缘不易。怀藏觉得,平宁候应当不会欺负阿霁。

    在怀藏胎稳肚子隆起来,里外皆知这喜讯的时候,朝臣见不得怀藏痛快养胎,又启奏选妃。

    南风明灼直接作诧然状,问:“还选妃做什么?”

    那臣子愣了愣,道:“后宫充实才是皇家气象,如今圣眷皆在皇后一人身,皇后又有了喜事,恐陛下身边少人伺候,陛下既敬爱娘娘,怎忍娘娘落个不能容人的不贤之名?”

    南风明灼道:“李爱卿此言差矣,非皇后不能容人,是朕眼里容不得别人。昔年皇后回邕国,为了哄她再回朕的身边,手指立了血誓,一生一世一双人。李爱卿是意朕做个背信的?往后谁再提此事,朕会命人直接叉出朝堂。——休要误朕!”

    因怀藏月份愈来愈大,口味也愈来愈奇,这日她百般想吃十二洞桥畔的粉炖酸鱼。

    宫中的御厨换了几人做,别人尝着都说比那河鲜铺的好,她偏就恋着那家的怪味。

    见她食欲不振,南风明灼就带她出宫去吃。

    可巧遇了件事。

    有人吃河豚没清理净,中了毒倒在他们旁边,当时蓝蛱也跟了去,狂挽回中毒人的性命。

    但负责京中巡查的金吾卫大将军到现场,见到南风明灼,忽然“哗啦啦”全跪地,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那外面石桥上,还有两个赏月吟诗的文官。

    翌日,满朝文武都知道夜里,皇上带着身怀六甲的皇后出宫,遇到了河豚毒那凶险的事。

    一个个掐了把汗,另都认为是怀藏调唆的南风明灼出宫。

    朝堂上典故漫天飞着,明里暗里意思是南风明灼被魅惑,后宫当进一些有才德的贤淑的女子,就差没说怀藏“妖女”两字。

    然后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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