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感情才是最能动人的。”
“我知道,阿娘。南风明灼与我说过一句话,感情里面不能沾什么脏污的,大抵也有这意思吧。”
明梨笑了一下,但没有岔开思路:“下面人,同样能以嘴巴利用人的本性来左右你的决定,你需得明智、会判断、能权衡。且记住,大事切莫丝毫感情用事,得理性,先尽量了解清楚,再判断衡量,做决定。感情是能够让人看不见很多东西的。所以,也不要以你感情,影响身边的男人做什么判断,他是一国之君,国家大事更不可受个人情爱的左右。”
怀藏疑惑:“我若觉得到他做得不对,也不能指出来么?”
“其实,后宫是不得参政的,那么多朝臣,哪里需要咱们多说?但若为大事,又恰知晓,又明眼看出有不周全处,我会提点一嘴儿。你父皇坐朝堂,虑得只比我多,不会比我少,不管最后如何,我又都会信他综合的决策。只是说,灯火有照不到的暗处,人也有考虑不到的方面,那方面端端是咱们能看到的,需要点出来。娘的意思还是,别为自己的私意私欲,利用身边人对自己的情意,影响他做决定。非关私心私欲的事,你既然说了那定是你认知中的对错,自然也少是你感性之言。但明灼有那么不让你放心的啊?世间男主外务,女主内务,帝后各司其职,你当多上心做好你分内的事,少他之忧。”
怀藏笑道:“他没什么我不放心的,我以为是什么都不能说呢,自然我会尽力的做好自己的事。”
这两年,跟在明梨身边,怀藏也见识了许多,大小巨细的明梨都会疏通让她理解,虽没主过事,但对如何做好皇后,她还是稍微了解些儿的。
“若往后有不懂的,就问夏姑姑,她会跟你去胤国看顾几载,待什么都稳妥了,娘才略微放心得下呢。”
明梨说得眼睛又泛了红,母女闲话了两句,才渐去了情绪,接着讲:“再有一条,咱们得听进不同的声音,不能只拣喜欢的听。娘以前看书,瞧到观点意见一致的,就会欣然高看一眼,甚至影响了余下来,我对这篇文章的喜好;看着虑到我所未虑到的,又会整个由衷的钦佩,自认此书是十分有深度;读着意见不同的,就会轻视鄙夷,不肯再多读了,但有的后来深思一下,才觉得乃我未虑全面,别人写的自有道理。这般的书,若因不合意而不看,岂不少了明事之机?而那我初时觉得投意的、高深莫测的,有的瞧到尾又会委实觉得平平无奇。后来我明白,别人写得究竟好不好,不要看一句一点的新奇别致,要看通篇的。人是这么回事,被人指点了下迷津,就会对此人很是信服,于其接下的话容易盲目的信,即使那人后面都是糟粕。柔儿,要知道任何时候都不能失了自己的判断,把脑瓜儿交给别人。再者,我又明白了,看合意的想法一致的书,不若想法不同的能开阔眼界,所悟得多,咱们听人说话与看书同样,不投机的话反而有时候,更能见到不同的东西呢。”
怀藏思了思笑道:“我能理解,就像刚开始夏姑姑总说我不对,叫我十分的烦她,后来听阿娘的,去了烦躁,平心而论,她说的大多也是有道理的。”
“真是好孩子,聪明极了。”
“是娘教得好,日日都这么说的,若要连举一反一都不会,那就真叫愚了。”
明梨欣然道:“也不要忘记,帝后皇子王孙受一国百姓的供养,咱们不能只顾享受,做好了自己,勿忘体恤万民之需,这就不得离百姓太远,不然如何去了解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