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2 章
对权势她是有追求的,也想要有朝一日,爬到那最高的地方看看,再没人敢轻蔑,投她那不屑的眼神。

    于是犹豫过后,她放弃了南风明灼。

    人总是在后来才知道,情意可贵。

    此刻她不明白当时,如何就为了那一点儿微薄的可能,把自己的往后统统交给了南风玄城。

    女子的婚嫁是一辈子的大事,悔难再来,非可重头,明明她的身份选她为太子妃,微乎其微。

    就信了南风玄城空口一句话,随意能竖起来的指头,放开了实实在在、情意她都看在眼里的南风明灼。

    情或可贵,义字才珍。

    她当时就是鬼使神差的什么也看不见,转了身。

    望着南风明灼踏入外面夜色离去的背影,她哭得如同幼孩,他们少年时,他常夜行服去她的闺阁看她,她也会翻墙进他的王府,问他为什么不去看她。

    那时他总是哄好她的,可现在,他再也不会哄了。

    不当沉溺于过往痛苦,黑了眼前,想要好好的活下去,就得抬起头觅光,光只在前方。

    而做好眼前,就是为以后的光,做铺垫。

    失去的都没必要回望,眼前才值得珍惜。

    这些是南风明灼早就明白的,他没想到怀藏是与他一致的人。

    袖笼当年描的怀藏的小像,月夜中南风明灼带人回宫。他出来这一趟,不主要是为遗许琳琅丸药,而是为取收在琢磨阁暗室中的此物——不能散置怀藏的画。

    这是当时信手挥就,细致结尾的。

    睹着许琳琅的画暴躁而起笔,不知不觉愈走愈工细,最后,他掷了许琳琅的画进火盆。

    后面很多回,他都冷汗着那日醒悟得不算迟,然后胡乱吻着怀藏,惹得她又叫又笑推他,热热闹闹,才能冲淡那感受。

    那日他就决定了一切——

    今生就怀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