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2 章
    听南风明灼的话,许琳琅垂下了泪:“明灼,你还在生气对不对?真要剥了我的皮你才解气?”

    那光景是愈来愈伤心,诚然非伪。

    “怀藏安然,你的皮自然不用剥,”南风明灼道,“今儿我来,是心情十分不错,打算赏你一样东西。你的身子难再有孕,往后恐是艰难,蓝御医早为你配妥药,你按签子上的方式服,要好事不难。自此,我们也不必再见。”

    说着,抖落袖中的药囊到许琳琅怀里,他转身就走。

    许琳琅忘了哭,上前直拉住南风明灼,不敢置信:“明灼,你怎么能对我这么狠!你忘了我们的感情,怎么能说变就变?怎么能够!”

    南风明灼冷笑拖出了袍袖:“什么感情,不早埋在了你的背弃里?许琳琅,你可以拒绝人,可以直言想嫁他人,但不该一次次答应又一次次的欺骗。真就你是最最无耻的人了,既践踏了真情又想人对你念念不忘。”

    说到此,南风明灼突然想到了自己,其实也够无耻,彼时既受用着怀藏的感情、身体,又要她为自己卖命,他划走了思绪,暂时不想那了。

    跨步要离,许琳琅双手又追上了他的衣袂,面色灰败,泪洗了脂粉。

    她是个聪明的人,一听南风明灼之语,便什么都通明,手上攥着衣袂,心里攥着那一线可能:“明灼,你给我药,是对我还有情的对不对?我早就悔了,这么多年来,我一心就只有你,你原谅我!”

    南风明灼含笑扯出袖:“不是对你有感情,是来之前,我得到消息,怀藏辛苦为我添了孩儿,认为当普天同庆一番。”

    许琳琅如被雷轰了记,僵呆。

    曾经,南风明灼分明是那般追逐她,她还犹记得那如沐春风的感受。

    他锲而不舍,又耐心十足,都有点死皮赖脸了,是那种不轻不重认定,教人尤其踏实。

    随嘴能说要娶她,但凡她点头,那就是认真的,不应就是风流又有意思,处处润物细无声的。一半如偏甜的糖,一半如洁白的绢,举止十分干净,从不半分轻薄。态度赤忱,不热烈强迫使人厌,也不乍疏离使人落寞,任她怎么不答应,只是那般始终如一。

    后面她嫁人了,南风明灼身边的妾也是模样儿仿她。

    那回秋狝,她与他在树林中,他是那般的炙热。

    可是后面有了桂儿,现下来不要她。

    她挂泪问:“你在报复我,是不是?”

    南风明灼顿了下,又回了身,看到许琳琅脸腮的泪,无意落井下石,收了噙笑,认真地道:“我是恨过你,甚至有过不想见你好,但怀藏拂了我所有恨,看什么都无比透彻,过往未在我心里留任何的痕迹,只觉得眼前人,值得珍惜。许琳琅,你好自为之。”

    许琳琅不甘:“你们男人都是这样对么,得到了就不是个事了,意足了自也没什么可稀罕的了,若是从未得到,就会念念不忘,不甘的,记得一辈子吧?”

    “不,我认为,人当珍惜眼前。”南风明灼平静坦然。

    说完,朝花厅外的月光走去。

    “你就是看中了她的美色罢了!”

    “看过这么多人,我能够知道,是不是那个模样,一路过来,她都会成为我心上的人。何况说此没意思,她就是那个模样。不管因何喜欢上她,她已是我认定了的,即使她美得过了,那也是我能够赏的。她很好,待我赤忱,一心一意,不会那些摇摆的心思,虚伪的作样,品格没得话讲,性情又好,我再找不出来一个稍抵她微末的人。”

    许琳琅倒退,坐在了楠木交椅上拭眼中不休的泪,她依然保持着身段姿态,那是公侯贵门闺秀的修养。南风明灼说已是认定了桂儿,摇摆的心思、虚伪的作样,不是说她么?

    桂儿那乖顺没意思的脾性,如何是南风明灼喜欢的,得他那么高的评价?往昔他喜欢她,可她从不是那乖乖诺诺的人。

    南风明灼所看重的就是赤忱、一心一意吧,然后才觉得桂儿什么都是好的。许琳琅垂泪时如此想,她想告诉南风明灼,自己是被南风玄城骗了,但又知说了也是无用,她终究是为了别的,放弃了他。

    一切已然迟了,他的心是别的女人的了。

    她的母亲是重身子出嫁,信陵候原配去了留了两个孩子,不介意接纳了她,她的母亲后面又有了弟弟妹妹。在家中她自幼色色出挑,但还是不得重视,上面的哥哥,下面的弟妹,反而都由此针对,婆子丫头们待她也不同,闲言碎语中,打小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从小到大,她过得并不痛快,自然有颗向上爬的心。

    滁州认识南风明灼,告诉了他自己的家,是有那个意思的。当时,看南风明灼举止仪态,细微修养,她认为至少也是个有家世的,只要他来求亲,自己就求父母许。

    后来京城知他的身份,她又想为难他了,其实远超出想象,甚是满意,她属于是高攀。

    只是没想到又出来个南风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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