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之来发挥嘴力
    怀藏等人各回了房间。

    下午,亲队犹僵停馆驿。傍晚夜色沉降,夭之进了驿馆的门。

    在嬴诸羡看来,夭之长高长壮,脱了少年清瘦,但还是那样一副拧巴相,看他的眼神满是情意与留连,语气却又硬邦邦刻意冷冰,仿佛想以此来维持自己的骄傲。

    赢诸羡很确定,夭之的性子整个没什么长进,是以说服夭之站在他这一边,于他是件很简单的事。

    他不过就说了怀藏是他的妹妹,怀藏的心意,以及怀藏嫁与息国为太子妃,对那翊玱的诸多不利。

    知道怀藏是嬴诸羡的妹妹,夭之很吃惊,想到竟害过怀藏,他揣满歉意的去与怀藏道歉。

    怀藏至此都不明白夭之当时为何害自己,但想到要紧的事在前,不当回翻旧事,就一语带过。

    只是心里再不像那时,当夭之是朋友。

    嬴诸羡的意思是,驿馆让那翊玱的人马围得铁桶似的,想让夭之帮自己等人脱身,离开息国。

    因为那翊玱毕竟是夭之的同母兄弟,夭之不肯直接背叛自己的兄长这么做,他说让他与兄长谈谈。

    夜晚,夭之进了兄长的房舍。

    烛花下,酌着小酒,夭之问那翊玱,与那翊延白日在房间,都谈了些什么。

    提到此那翊玱就黑了脸,鼻子里几乎有粗气出,说那翊延乞他让出怀藏来,别的都不与他争,那争的为何,意思很明显,他断然给拒绝,两人不欢而散。

    只是亲队不能停在此,他们后面又谈了一场,达成共识,明儿发队,先抵盛京再来由息皇裁决。

    那翊延当时丢了一句狠话,自己要么娶怀藏要么死,气得他恨不得杀了这六弟。

    夭之听闻后道:“六哥的性子,从来视女人如衣服,毫不在意的,这回看来是认了真。”

    那翊玱冷笑:“只他认真不成,这是什么教养,军营里待粗野,一点礼数都没有,居然敢跟兄长抢女人!是我去迎的柔婴,他半路杀出来,你没看到他今日当众突然揭了柔婴盖头,想到这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说着,拳头狠敲了一把桌面。

    夭之噙了一口酒香道:“在胤国游历,我其实认识柔婴公主,那时她叫怀藏,是个好的女孩儿,可惜已经嫁人了,且一心一意的那个人,有点死心眼儿。”

    那翊玱听到这,气场变了,扫空了对那翊延的情绪,陷入闷思——

    天下这般大,如何柔婴这么小小的一个人儿,两个弟弟竟都认识她,还都知道她的过往。

    原本他当柔婴嫁过人的事,柔婴再不说,他也不提,便是埋在了暗壤里。

    往后深宫内院,也不会有什么多的外人见到柔婴,此事会随雾散了没发生过一般。

    他方要慎重告诉夭之以后休要再提此事,只闻夭之又接着说:“要我看来,这个女子就不当娶,到盛京只会是个祸害。”

    那翊玱失了话,冷目盯着胞弟,想看其是否在替哪方言语。

    夭之坦然自若一笑道:“我跟你一个母妃,你还不信我?不说这公主嫁过人,你贵为太子如何能娶一个不洁的女人?她心里还有别的男人,你能让她回心转意?且说她迷惑得六哥与你反目,我们兄弟之间,可从来没有什么大矛盾的,他敬你,你也信他,如何就成了这样?我们也知道他不喜欢朝堂那些事,就爱混在军中与将士们一处。这又不是主要。大哥,你有没有想过父皇?”

    夭之越说越认真:“难道你从没察觉,父皇后宫得宠的那些妃嫔,性情都一个稿子,有的甚至容貌都几分相类,这到底是照的哪个模样,你还猜不出?柔婴公主与她母亲像不像,你能猜得准?”

    听此,那翊玱悟懂了个几分,却仍然问:“你什么意思?”

    “你莫不忘了高宗的徐妃、神宗那朝的事,都是多荒唐的,胤国不也有,德宗时咱们的公主嫁过去,说娶亲的是太子,后不知怎的就进了父亲的后宫,诞下来子嗣,是与太子称兄弟的。咱们父皇不爱美人?像柔婴公主这般的,放眼息国,我是没见到一个,邕国、胤国也没有见到,倘若柔婴公主又十分的像她母亲,真的入了父皇的眼呢?”

    “都只是你多想罢了!”那翊玱拂袖而起。

    “要是我多想也好些,但大哥你想想父皇,真要冒这个险?倘真父皇如此,不仅妻子你得不到,与父皇之间生了嫌隙,那怕是一辈子都无法消没。”

    夭之道:“大哥自己想想吧,到底是那位置重要,还是女人重要。”

    高宗时,十三皇子娶妻徐妙锦,长得国色天香,闭月羞花,高宗一纸诏书接进了宫,然后儿媳变成了妃子,因对十三皇子有愧,高宗另为十三皇子选妻,但再不召其进宫相见。

    神宗时,又是另外一番荒诞事,更难启齿的丑闻。

    那翊玱想到自己的父皇,确实身边美人不少,往昔他不留意,当下想起来似乎是有些如夭之所言,柔婴与她母亲那又是极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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