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就如此痴
    怀藏因那翊玱竟不介意而目瞪口呆,又因那句“处子”脸涨得通红,灌了口茶许久才平静,生生忍着才没赶他走。

    半晌只问:“你怎么就如此痴?”

    “实话与你言,我父皇说平生最悔恨之事,是两次错过了心上的人,一次是轻狂要退亲,一次是放手让她嫁了别人,我自不会再踏相同的路。”

    那翊玱没说,他父皇还说过,到了后来才明白,女人不论年少时多喜欢那个人,嫁了人尤其是有了子女,大多都会认命,心放在自己的夫君身上。

    前面怀藏说“强要不喜欢你的人嫁给你,有失风流”,那风流他不打算要,他是觉得拘于小节失了大意,由于世人的眼光,影响自己的喜好,那才是有失风流。

    他要遂心,这何尝不是一种风流?

    那翊延走了。

    怀藏托颐郁闷,她乃被说得哑口无言,原还想着阿娘彼时能说退别人,自己是阿娘的女儿应当也可以,哪晓得有这么惊人的事呢。

    他居然不介意!

    她在质疑是自己口才不行,又质疑起自己能力,耳朵里幻觉听到了许凤青的声音——办什么都不行。

    突然,从窗户里连着跃进来了两道身影,怀藏站起了身,走近点看了看南风明灼,又盯着哥哥,嘴儿咕哝:“你们没有偷听吧?”

    两个确实都在上偷听,嬴诸羡呵呵笑了一下,轻拍了拍怀藏脑袋,没说话就溜出遁走。

    想与怀藏说一会话,可见门未合,身着嬴诸羡护卫的衣饰,南风明灼也不便于怀藏房中久留。于是与怀藏一抹淡笑,跟着嬴诸羡一块儿去。

    到了嬴诸羡的房舍,门外屋顶皆有护卫密网的巡守,南风明灼落座。

    嬴诸羡对坐,倒了一杯茶推南风明灼面前,问:“明灼这次来欲带柔婴走,不知随了多少人手?”

    “进关不易,带的人不多,原不清这儿景状,想着随机应变,只撤的上面费了心思。但是,追上婚队前我见到了一个人,兴许他一人就能抵我们所有。”南风明灼淡笑道。

    “谁?”

    “夭之。”

    南风明灼隐隐猜出了夭之与嬴诸羡之间,但并没有闲扯:“倘得夭之相助,脱身出境都不太难,唯独不知你们的交情,他肯不肯帮。”

    已然两年多没见夭之了,那个少年,一向是他纠缠不放,嬴诸羡从未俯就过他,开口屈一回倒无妨。

    嬴诸羡只是怕,那少年又当了希望,还如从前那般。

    嬴诸羡觉得,他应当去过新的生活。与他不同,嬴诸羡身上背负了责任,不可能不娶妻。

    但嬴诸羡还是没拒绝这么做,问了南风明灼夭之在哪里,手书了封尺素,因知道南风明灼自有法子最快的传信过去,让南风明灼交给夭之。

    接下来烛光下,两人仔细合计了人马,进行了通个的盘算谋划。

    只是翌日,没来夭之,来了南风明灼的死对头——那翊延。

    折戟回到息国,那翊延并没被问罪,兵权都没被撤。息国西南边的都是些小国,被打怕了,服帖得很,息国国内安稳无事,那翊延也是十分悠闲。他是个火气一身,闲不得多久的人,于是没事找了闲差,出来迎公主了。

    息国的皇子,志向各不同,因而出现一种奇异的井井有序的景象:皇子们并非出于同一母,但每逢佳节都能见到一幅手足和谐的画面;皇子虽人众,但毫不冲突,可谓互不干扰。

    这是里外古往今来都没有过的。

    两兄弟自外欢笑地走进驿馆,那翊延差点看到了南风明灼。

    嬴诸羡并没提前得到消息,那翊延要来,他与那翊玱正没对脸色,这是他与南风明灼一语相会的。南风明灼说怀藏得顺从,让那翊玱放松警惕,但若他们两个都顺应,反招那翊玱怀疑,嬴诸羡一听就懂,赞赏而笑。

    那翊延行进来,差一线而没看到南风明灼,是由于怀藏的雪团奶凶奶吠。见到那翊玱,大抵想起昨儿的被踢,又被人抱在怀里再踢不着,它胆子壮的狺狺了几声。

    由此,那翊延看到了抱小犬的侍女前面,衣著绮丽喜服,头罩了方雾霭茜纱的少女。透过纱能看到里面的眉目,然下半的脸让珊瑚珠流苏面帘遮挡很实,他觉得那双眸子很眼熟,能教他心中一片柔软。

    知那是自己的嫂子,他按耐住了。

    在那翊玱的引见下,与嬴诸羡、邕国送亲的大臣互见了礼。到公主近前时,闻到了一股稔熟的独一无二的幽香,再也克制不住,他扣住了喜服少女的手腕,翻扭一看——果然是有道疤!

    “六弟,你做什么!”

    这出乎所有人意表,引得他们都大吃一惊,近的嬴诸羡、那翊玱已然横出手挡,然而那翊延抬腕揭掉了怀藏的盖头。

    怀藏是不害怕那翊延发现的,目光都在她身上才好,便不会有人留意南风明灼。

    失去盖头的她直直盯着那翊延,那眼神里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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