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要偷听啊
    桡婴一叠声的抱怨:“我晓哥哥自来看我不喜,但怎么讲咱们也兄妹这么多年,既然你们舍不得柔婴,让我嫁了,为何就不能让我安安生生的嫁过去,非要这弄些兴事的苗头?看我在息国过得不好,哥哥心里就会痛快了,是也不是?”

    说着说着,委屈得落下泪来,绣帕不停的拭泪珠儿。

    嬴诸羡让说得动了火气,眼中不掩鄙夷:“你当是我与柔婴露出了破绽?我与她倒还真从未不小心过!实话与你讲,那翊玱看中柔婴,是在瀚阳的时候,他听到柔婴喊我哥哥,误以为柔婴是你,纵然我带柔婴来,他碰到了柔婴,有所怀疑,也无法确信。终归不到完婚,谁也不会知道,待完婚再知晓,也已迟晚。偏你急着与他私底见什么面,让人有了机会套你的话儿,独算你稍有点脑子,没露了实底!你亦别说得让你嫁过来,委屈了你似的,倘若你不愿,母后的性子会逼你不成?退婚为难但非不行,你打的心思,当我不知道?”

    桡婴止了泪,顿了半晌,又哭且语气不自觉的流露怨恨,失魂落魄之状道:“柔婴就不当这个时候回来,既然已然在外面那么多年了,为什么就不能再晚一些、成全我?为什么她是爹娘的亲生女儿,我却不是!既然要有她,为何要有我?因为她、我担心了多少年,好不容易可以放心了,又让她给毁了,为何她偏要挑这个时候回来!”

    小的时候,知道柔婴起,知道自己不是明梨的生女起,她就害怕会被送走。那时,她惯在明梨怀里哭泣缠闹,说她不要离开阿娘,明梨会抱着她哄,说阿娘不会离开她。

    但她有时去日月宫,能听到明梨嘴里念叨着柔婴,祈福盼着。

    长大一点,懂得辨相貌,知到自己与父母兄弟生得一点不像,不自觉她会孤立自己于一处,排除在他们之外,与明梨也渐心生些隔阂,无法像孩提期那般缠闹撒娇。

    那种恐惧从没放过她,于是她变得十分的懂事体贴,尽心照顾着弟弟们,替阿娘分忧,如一朵解语花。另企望在柔婴回来前,自己能替嫁到息国,如此就可摆脱了担忧。

    如今是这般的,但所嫁之人心中居然没有她,她觉得自己在哪里都过不好,一生都完了,岂能不怨恨一下子罪首柔婴。

    听了桡婴之言,嬴诸羡一巴掌过去,打得桡婴伏在床帮子,脸颊倏尔肿得山高,“你也配怨她,知你那好亲爹做了什么黑心的事,六岁就卖了她给人做死士,死士是怎么训练的,你想都想不出来!不是稍有些气运,遇到真心待她的人,还不知道如何。这些原都是你该受的苦劫!反观你坐着她的身份,养尊处优了这么多年,爹娘谁不把你当自己女儿?不是看阿娘的面,我剥了你的皮来偿她这些年受的苦!”

    “我为什么就这么命苦!”耳闻自己的亲爹是那种人,桡婴捂面恸哭。

    在起初,明梨没提过要她回生身父母身边的话,但未免明梨、柔婴觉得她无情感,虽然确实无情感,她仍问过柔婴她那生父。柔婴回答说,那不是好阿爹,让她不用想着他,然后她就以为,那顶多也就是赌钱恶习多而已,并没想过是如此不堪。

    她觉得自己从出身就如此可悲。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乍然“哗啦”一声响,屋顶瓦漏,破出个大窟窿,掉下了个人来——蟒袍玉博带,冷冷的面孔。

    是嬴诸羡不时前才见过的,这会儿最不想见的人:那翊玱。

    这男人从怀藏那儿离了以后,回房心烦郁闷,想要醉酒吹风,上了屋顶,握着酒壶执意醉死自己,顺屋脊临风信步行,好巧不巧歇在了桡婴的屋顶上;然后底下的统统话,都进了他的耳窍,瞬间酒醒了干净,又喜又怒之中,蹬脚訇然掉下来了。

    那翊玱觉着,既然老天爷让他见到了柔婴,如何可能他们会无缘?

    冷冷的,他目光扫过两人,最后落到嬴诸羡面庞,语气理壮势雄:“我国诚意满满迎娶的是邕国的公主,非什么冒牌的,你们是如此轻视践踏我国尊严?”

    这一刻,桡婴懵了,反而惯性的镇定,不哭了。

    嬴诸羡与那翊玱好一番交涉,那翊玱撂下一句:我要娶的是柔婴,这些嫁妆什么的都搬到她那儿去吧,然后转身而去了。

    这一夜,息国的兵士围了驿馆,什么人影也飞不出去。那翊玱又派了几名自己的侍女,到怀藏房里伺候,于是怀藏知道了横生变故,与红掌四目传意,如何把那翊玱的侍女弄出。忽然嬴诸羡推门进了来,同侍女说了两句话,她们对视一下子就出去了。

    嬴诸羡上前,轻松地与怀藏笑着说,不会让她嫁给那翊玱,叫她不用担心。

    怀藏不是没经过风浪的人,又因身边有兄长与南风明灼两个庇护,心中其实安得很,纵然遇到再大的事,她也不会慌的,悉能稳然的与他们一同面对。点了点头后,她笑问兄长是怎么回事。

    嬴诸羡汗颜地讲了一遍来龙去脉,对那翊玱坐在屋顶偷听的事迹,且骂了两句,又与她分析着当下的处境。

    听得怀藏干笑出两声,瞧嬴诸羡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