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嬴诸羡醉眸清醒了一瞬,猛灌了大口酒,又被醉意覆盖,点头承认了这桩事。
那翊玱于是把没对桡婴说清的,跟嬴诸羡讲了——他在邕国看过的是柔婴,看中的也柔婴。
未免人以为他是见色思迁,他特提了那日御花园所见情状,以证他是实实在在先看的柔婴,听她喊了嬴诸羡哥哥,才以为她是桡婴。
“你与柔婴,没一点儿缘分。”醉意中的嬴诸羡,摇头浑不在意的说了这么句话。
那翊玱听得微怔,又松弛的笑了道:“两个人都是你的妹妹,但我心仪的不是桡婴,非要让我娶她,你细想,最后她会过得开心?倘若娶了柔婴,我必视她如珍如宝,小心的呵护照料,倾力让她一世的欢颜。她什么都不懂也罢,我都不在意,礼仪什么的悉可慢慢学,学不好亦不妨,我会护着她。莫不你只在乎小的妹妹,不在乎大的妹妹?”
嬴诸羡笑着摇了摇头:“以桡婴的心性,若是被柔婴抢了亲,断然受不住,这辈子会恨死了柔婴,不可。”
又吃一盅酒,然后倒了杯,歪头给睡着。
正斟酌着“姐妹同嫁一夫,这样的事例古来不少,她们两人也正好能作伴”等语当不当讲,听嬴诸羡微微的鼾响,那翊玱推手摇晃他,见已经睡得黑甜甜,对旁伺候的侍从稍微发火:“谁让你拿的金谷酒!”
“不是殿下说,要烈的。”侍从小声道。
那翊玱揉了揉额,前面是怕嬴诸羡不醉,才拿的烈酒,但这醉得也太过了些。
他自己一口仰尽了金盅里的酒液,漫着酒意的脑海突然想起,怀藏说明日要回聚名城去,嬴诸羡也已经允可。
觉得过了今儿怕就没机会,他站起身招人过来耳语。
命人扶嬴诸羡回了房间,再酌了两杯酒,遣去的人回来复命。
香阁中,怀藏才沐浴过,红掌叫进两个有拳脚的粗壮婆子,搬走浴洗过的香汤。
有个小侍女突然找向红掌,说有什么事,待婆子们走后,红掌仔细关上门扉,跟小侍女去了。
那翊玱留了人在各个关口,步往怀藏房外,推门进入。
扑面一股湿热的异香,这种香味很独特,不是脂粉的,也不是花果的,前面与怀藏动手从怀藏身上,他是头一回闻到。
单此香气,教他酒意又泛滥。
窗扇没关的缘故,风进来,引得低垂的帘幔乱舞。那翊玱轻步上前双手分开,只见挨墙的水碧花帐里,少女侧卧朝内,歪抱着个竹夫人,睡在枕簟上,手臂软软的摇着把象牙宫扇。
这是夏日,她才沐浴过,裹着仅睡觉才穿的清凉衫子,雾纱里隐隐看到纤美的脊背,不足一搦的软腰间,系着惹人呼吸骤滞的青绿肚兜,身上只覆了层轻薄的罗衾,掩着肚儿;下面裤子也是薄如烟岚,延出一对玲珑嫩生的粉足,慵懒交叠。
夜晚的烛影里,细腻的肌肤竟仿佛也能白出光来。
那翊玱心潮涌动:不见不知,世间如何会有美得这么教人心怜的人,好似区别于尘寰女子,从碧霄来的,教人捧在手心里拥在怀里,都恐力气大了把她弄坏。
四仰八叉卧在氍毹上的雪团,奶气吠了一声,怀藏才承认听到的脚步声不是红掌。
她撑起身,拉起被衾盖到肩膀,回过竟头瞧见那翊玱,愣了一瞬,瞬间寒气迸发,愠怒沉抑的语调:“太子殿下这是走错了地方吧!”
“这不是在梦里?”那翊玱笑了一下。
感受那翊延喝过酒,怀藏面朝外叫起了红掌,但没喊来人影儿,那翊玱粗重着呼吸欺拢来。
使了整身气劲,怀藏掌劈那翊玱,嘴中叫喊:“哥哥,哥哥!”
捉住了怀藏的双腕,那翊玱掀了薄被。
小犬儿听到怀藏的激烈,带着哭腔挣挫,惊吓到,不知怎么好,挺着尾巴直吠那男人。
感受衣摆被咬住了,那翊玱一脚踹犬半米远。
雪团尚小,骨软肉嫩的,受不了点儿疼,躺地上嗷嗷惨叫。
在此声声中,有道身影忽然自外穿窗进了房内,抬头看到床上的形景,微惊,疾上前与那翊玱交起手,没几下拽丟那翊玱离了床。
见怀藏坐起来,在哭鼻子,南风明灼一腔杀意与愤怒,又回身与那翊玱厮缠,毁了梳妆台,撕落了帘幔——
守在门外的息国护卫,听到里面动静不对,进来瞅了眼抽刀齐向南风明灼。
*
嬴诸羡其实并没有醉酒,只是避那翊玱的话,才佯装不胜酒力,后回房中睡着是真的。
红掌发现回不了房间,察觉不对头,闯了嬴诸羡那里,呼醒了嬴诸羡。
此刻他们带着护卫急来,但是一路行至,竟又没遇到什么阻碍。
嬴诸羡听红掌说,前刻这儿很多那翊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