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他可真
,合着席生境方才画好的阵法一同升起,飘向那滩冒着腐气的沼泽。

    青光自阵法纹路腾起,巫喻时眯起眼睛,“一个造势的宗门没什么好探的,让周时温和连回清赶紧回来,这地方古怪得很。”

    话罢,他凭空抓出一根七节长鞭,鞭身晶莹如雪,透着凌冽寒气,巫喻时的目光流露出几分狠厉,猛地挥鞭甩出,鞭子击打在沼泽上,顿时,阵法青光大展,光柱直冲沼泽。

    顿时,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直冲二人耳际,只见黑水翻涌间,一具锈迹斑斑的巨大铁笼轰然自泥下腾起!

    笼中六道人影背靠背围成一圈,手腕皆被镣铐锁在笼栏上,脸上皮肉尽被剥去,血糊糊的腔子裸露在外,狰狞得令人胆寒。

    而先前在沼泽面上瞥见的“石头”,此刻再看已不再是什么顽石,分明是一颗颗被泥浆半掩的头颅!惨白的骨茬还隐约露在黑水之外。

    席生境一看这画面差点吐出来,他连忙传音连回清和周时温:情况紧急,速来此绝林。

    而周时温和连回清的回音也很快:在路上!情况也很急!

    席生境懵了,也很急?急什么。

    “封锁此绝林,别让他跑了。”巫喻时沉声吩咐。

    席生境闻言立刻凝神,腾上半空布阵。

    巫喻时眼神冷冽地掠过六具僵立的尸身,风卷林动的刹那,他掌心灵力一动,长鞭带着破空锐响甩向最近的尸体。鞭身刚沾到尸身的刹那,那尸体面腔骤然炸开一团黏腻血肉,铁链应声而断,它竟如活物般暴起扑向巫喻时。

    身影快得只剩残影,眨眼间便带着腥风冲到了巫喻时眼前,血口大张。

    “谷主——!!”席生境暗道不好,顾不上阵法,猛地朝巫喻时的方向赶去。

    巫喻时猛甩长鞭准备硬抗,却见一道寒光从斜侧疾射而至!

    “噌——”

    剑刃擦过鞭身的撞击声震得人耳膜发疼,来者足尖点地,借力旋身,长剑精准挑中尸身下颚,将其狰狞的头颅狠狠向上掀开。

    血花四溅!

    巫喻时抬袖挡脸,腥热的血擦身而过,待他放下手臂,目光甫一落到来者身上,呼吸却蓦地顿了半拍。

    那人一身白衣立于这腥恶的血污中,衣摆未染半分泥污,唯有颊边溅了三两点暗红血珠,像雪地里骤然绽开的红梅。眉形平直,眼型狭长,眼瞳像一块化不开的墨,望过来时没带半分情绪,透着疏离。

    巫喻时的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一时竟忘了该说些什么——只觉周遭的腐气与血腥都淡了,只剩那抹白、低垂的长睫,还有颊边碍眼的血珠,在眼前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