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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这两人无非是在狮子大开口。
天底下怎会有这样的父母?!
可惜今夕不同往日,她还不能直接同他们闹翻。
秦钟妩转过身,从怀中拿出一张银票,心中越是愤懑,脸上的笑越是明媚,“这是一百两,让她先出来。”
说罢,她指尖一松,那张银票轻飘飘落到了地上。
名唤二牛的少年眼睛放了光似的,连忙上前来将那张银票捡起来,稀罕地左右翻看,“爹,娘,是真的一百两!”
那对夫妇互相对视点头,妇人折身进屋拿了把钥匙出来,绕到后屋去。
若她没猜错,应当是柴房之类的地方。
他们竟然把银杏锁了起来。
秦钟妩气得眼尾发红,却始终没再说什么。
江三看在眼里,凑近了一些。
“小姐若是不、甘,奴可以帮您。”
她忍下翻涌的情绪,“不急。”
不多时,银杏便穿着待嫁的红衣被带到她面前。
不知她哭过多久,那双葡萄大的圆眼肿得不像话,乍一瞧见秦钟妩,眼泪又扑簌簌地流了下来,挣扎着往她这边靠过来。
“小姐……”
男人牢牢扣住她手腕,那张黢黑的脸上写满算计,坐地起价:“秦小姐,我方才又算了算,五百两好像不够哇,得一千两才行。”
秦钟妩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同他们纠缠,只想快点将银杏带走,她满不在乎地笑了一声。
“可以啊,不过既然收我这么多银两,那我以后怎么处置这个丫头,也应当与你们没关系才是,为防你们闹上门找事,我得亲眼看着你们跟银杏断绝关系。”
那家人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爽快应道:“好!”
村里的女子并不会上族谱,出生时更没有去官府备案文书,因此断绝关系这件事变得异常简单,双方在村长的见证下签字画押,女子便被驱逐出这里。
马上就可以带走银杏,秦钟妩心情原本是松快的,但银杏不断流着泪,她的心情到底是一点点沉了下来。
眼下的情景似乎与她读过的所有圣贤书都不相同,父母爱儿但并不爱女,可女儿天生就会爱父母,哪怕明知被利用、被遗弃,还是难免伤心落泪。
女子之难,越是穷困落魄的地方,越是无解。
她的手落在银杏肩上,无声地拍打安抚着。
日落西山,橘红色的余晖洋洋洒洒落在这片大地上,给所有景象镀上一层温柔的金光。
天空上方有一群春燕飞过,似乎刚刚迁徙回南方,正在找地方筑巢落脚。
上马车前,银杏看了很久这个她出生的村落,眼泪已经流干,鼻音却还是很浓重,“小姐,以后我是不是没有家了?”
秦钟妩握住她的手,温柔而坚定地回答:“不是,从今往后,我便是你的家。”
坐在车辕正要驱使马匹的江三听到这句话,不着痕迹地往后看了一眼,眸中闪过几分复杂的暗芒。
秦钟妩拉着银杏坐下,却见她姿势怪异,坐下时更是不知磕到何处,整个人都倒抽了一口气。
她眸色微变,趁银杏不注意,拉过她手臂,掀开那碍眼的嫁衣衣袖。
只见洁白的手臂上赫然多了几道血痕,边缘淤紫,并未上药处理,看上去触目惊心。
银杏避之不及,急急叫道:“小姐!”
秦钟妩抿着唇松开,银杏动作迅速地将衣袖放下来,盖住了手臂。
“他们为何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