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秦府外城外宋村,往日需要足足一个半时辰,如今只花了大半个时辰便赶到目的地。
她原本在车上小憩推演待会儿的事,被颠簸得有些反胃,乍一下车,撑着车辕差点就要吐出来。
酸水在腹中翻涌,秦钟妩捂着嘴,小脸发白,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事情太多,倒是忘了,她今日就吃了一块红枣糕。
江三在一旁担忧地看着她,却又谨记自己的身份,并未冒昧地靠她太近,只是做出随时准备扶住她的姿势。
秦钟妩顺了下胸脯,长长吐出一口气,“我没事。”
江三将马车暂时安置在村头,跟随秦钟妩一同前去问路。
宋村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村里人通常都互识底细互相帮忙的,为了快速找到银杏家,秦钟妩撒了点谎,只道自己是帮江三来报答远房亲戚的。
那些村民见秦钟妩只是个弱女子,衣着华贵,江三又唯唯诺诺如此听她的话,便没有防备,将银杏家的位置指给了他们。
秦钟妩赶到时,银杏家里家外都铺设了红布,一副喜气洋洋之景。
她心里沉了沉,再也顾不得其他,直接闯了进去。
“银杏!”
一进门,便与三双眼睛对上。
一男一女的中年人显然是银杏父母,余下那个五六岁的幼子,大抵是她弟弟。
见闯进来的不过是一年轻女子,男的顺势抄起一旁劈柴的斧头,厉声呵斥:“你是谁?!”
秦钟妩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斧头,并未退缩,气势凛冽,“银杏呢?”
“你跟她什么关系,我凭什么告诉你?赶紧离开我家!”
男人脾气不好,并没有多少耐心,提着斧头就要过来吓唬她。
江三仿佛幽灵般出现在她身后,逼得对方脚步停了下来。
秦钟妩感受到他的气息,气息越发镇定。
“银杏前些日子借了我二百两银子,我是来找她讨债的。”
牵着幼子的妇人猛地惊叫出声,“二百两?!不可能,招娣绝没有胆量借这么多银两。”
“是与不是,让她出来与我对峙便是。”
那二人对视一眼,男人胡搅蛮缠地挥着斧子,“不可能,不可能,我们家没有这个人,快走!”
场面僵持不下,秦钟妩突然往里走去,无视男人的斧头,“既然你们不让人出来,那我自己去寻便是。”
她强作镇定,赌男人不敢真的朝她劈下来。
江三默不作声跟在她身后,眼神始终警惕地盯着那把斧头,双手握拳垂在身侧,身体一副待发之势。
那妇人松开幼子,连忙上前拦住她,见场面不利,连忙向里间呼喊,“二牛,三牛,快出来帮帮忙,有人要带走你们姐姐。”
两名约十四五岁的少年很快出来,一起拦在她面前。
秦钟妩停下来抿了抿唇,思索片刻,索性摊牌。
“我明白跟你们说罢,我是秦钟妩,你们想必听说了我父亲的事,知道那是株连九族掉脑袋的大事。银杏是我的贴身侍女,为我父亲办过不少事,既然你们执意窝藏,那就等着给我们秦家陪葬吧。”
男人站到自己媳妇和儿子身旁,“我们已经拿回了她的卖身契,她跟秦府已经没有关系,秦小姐莫不是在框我们吧?”
“无知者无畏真是好,我此番来寻她,不过怕她会说出对我父亲不利的话,既然你们自信能处理好她,那我又有何可担心的?官兵来抓你们那日,别太紧张暴露了便是。”
说罢,她转身假意往外走去。
才走几步,不出所料被那对黑心夫妇叫住。
“慢着,若我们把她给你,官兵可还会来抓我们?”
她姿态摆得很高,轻笑,“她在我身边自然算我的人,与你们有何关系?”
男人灵机一动。
“她昨日已被我们许给了镇上的李家做妾,把她给你也可以,但李家下的聘礼已经没有了,你得替她还。”
她觉得荒谬得好笑,便真的笑出了声。
“没有了?”
那对夫妇理所当然地回答:“那是自然,我们两个儿子都到了要娶妻的年纪。”
那股恶心反胃的烧心感又窜上来,秦钟妩闭了闭眼,“多少钱?”
“不多不少,也就……五百两吧。”
抬一房无足轻重的妾室罢了,怎可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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