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阿姨,”她扒着门框,“能借点东西吗?”
张阿姨正在准备晚餐,头也不抬:“借什么?”
“锅,炉子,还有......海鲜。”
张阿姨停下手里的活,转头看她:“你要做饭?”
“想煮个海鲜粥。”苏晚禾有点不好意思,“给朋友补补身体。他最近......脸色不太好。”
“哪个朋友?经常来找你的那个小伙子?”
“嗯。”
张阿姨擦了擦手,打量她:“你会煮粥吗?”
“应该会吧。”苏晚禾说,“我看过我妈煮,挺简单的。”
张阿姨叹了口气:“算了,我来帮你。你那个‘应该会吧’让我很不放心。”
晚上七点,疗养院的小厨房里,张阿姨手把手教苏晚禾煮海鲜粥。
“米先泡半小时,煮出来才软。”张阿姨指挥着,“虾要剥壳去线,鱿鱼切圈,蛤蜊要吐沙......”
苏晚禾系着围裙,手忙脚乱。
她处理虾的动作生疏,去虾线每次都取不出一条完整的虾线。
张阿姨看不下去了,接过刀:“我来处理海鲜,你看着火。”
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海鲜的鲜香味渐渐飘出来。
苏晚禾趴在灶台边盯着看,像在做什么重要实验。
“你对他挺上心啊。”张阿姨一边切葱花一边说。
“他教我打羽毛球,还帮我编康复操。”苏晚禾搅着粥,“我就想......表示一下感谢。”
“嗯,知恩图报是好孩子。”张阿姨把葱花撒进锅里,“好了,关火焖五分钟。”
八点,粥煮好了。
苏晚禾找了个保温桶,盛了满满一桶,还特意多放了虾仁。
“谢谢阿姨!”她拎着保温桶往外跑。
“路上小心!”张阿姨在后面喊。
苏晚禾一路小跑到镇西。
谢临洲家亮着灯,她敲了敲门。
门开了,谢临洲看见她手里的保温桶,愣了一下。
“给你的。”苏晚禾把桶递过去,“海鲜粥,补身体。”
谢临洲接过,保温桶沉甸甸的,还烫手。
“进来坐?”他侧身让开。
苏晚禾进了屋。
谢临洲把保温桶放在桌上,打开盖子。
热气混着海鲜的香味涌出来,粥熬得很稠,虾仁、鱿鱼、蛤蜊满满地铺在上面。
“你煮的?”他问。
“张阿姨帮忙的。”苏晚禾实话实说,“但我有参与。”
谢临洲去厨房拿了两个碗,盛了一碗给苏晚禾,一碗给自己。
两人在书桌旁坐下,安静地喝粥。
粥确实很鲜,米煮得软烂,海鲜也嫩。
苏晚禾喝了几口,抬眼看他:“好喝吗?”
“好喝。”谢临洲说,“谢谢。”
“不客气。”苏晚禾笑了,“下次我再学别的。”
喝完一碗,谢临洲又盛了一碗。
苏晚禾注意到他吃得很慢,但把一碗都喝完了。
“够吗?还有。”她说。
“够了。”谢临洲放下碗,“很好吃。”
两人聊了会儿天,主要是苏晚禾讲康复操在疗养院的受欢迎程度,谢临洲安静地听。
九点半,苏晚禾起身告辞。
“保温桶我明天来拿。”她说。
“好。”
“那你早点休息。”
“嗯。”
离开谢临洲家,苏晚禾心情很好。
她哼着歌回疗养院,路上还在想下次煮什么,鱼汤?鸡汤?还是排骨汤?
凌晨两点,她被手机铃声吵醒。
迷迷糊糊接起来,电话那头是谢临洲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苏晚禾......”
“怎么了?”她瞬间清醒。
“我......不太舒服。”谢临洲的声音有些喘,“我好像过敏,起了疹子,痒,呼吸也有点......困难。”
苏晚禾猛地坐起来:“你海鲜过敏?”
“可能......”
“我马上过来!”
她抓起外套冲出门,一路跑到镇西。
谢临洲家门没锁,她推门进去,看见他坐在床边,呼吸急促,脸上、脖子上都起了大片红疹。
“你吃药了吗?”苏晚禾冲过去。
“吃了抗过敏药......没用。”谢临洲说话有点费力。
“去医院!”苏晚禾当机立断,“能走吗?”
“应该......”
她扶他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