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伸直,慢慢抱水......”王医生站在池边指导,“感受水的阻力,不要发力。”
苏晚禾照做。
动作缓慢得像电影慢镜头,水在她手臂周围温柔地漾开。
确实不疼,但也确实......无聊。
“王叔叔,我能换个姿势吗?”她转过头,“比如仰泳的划水动作?那个对肩膀压力更小。”
王医生想了想:“可以试试,但还是要慢。”
苏晚禾翻过身,仰面躺在水上。
这个姿势舒服多了,视野也开阔,能看见泳池的玻璃顶棚,还有顶棚上停着的那只鸟。
她开始做仰泳的划水动作。
手臂贴着水面向后划,像风车一样缓慢转动。
一下,两下,三下......
旁边的泳道传来水声。
一个老奶奶正在做水中漫步,动作比她还慢。
苏晚禾叹了口气。
半小时到点,她爬出泳池。
护士小陈递来毛巾:“怎么垂头丧气的?”
“太无聊了。”苏晚禾擦着头发,“每天都是同样的动作,同样的速度,同样的半小时。我感觉自己像个机器人。”
小陈笑了:“复健都这样,得慢慢来。”
“我知道......”苏晚禾裹上浴巾,“但这也太慢了。”
她回到房间,看了眼日历,周二下午要去球馆,周三晚上去灯塔。
至少有点盼头。
周二下午,苏晚禾提前半小时到了旧球馆。
谢临洲还没来,她自己在空荡荡的场馆里做了会儿热身。
肩膀还是有些僵硬,她做了几个缓慢的扩胸运动。
谢临洲准时三点到达。
他今天看起来精神不错,脸色没那么苍白。
“教练好。”苏晚禾故意立正。
谢临洲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今天学网前球。”
他先示范了一遍:脚步快速向前,手腕轻巧地一抖,球贴着网过去,落在对方网前。
“好轻巧。”苏晚禾说。
“网前球要的是控制,不是力量。”谢临洲递给她一个球,“你试试。”
苏晚禾站到网前。
抛球,挥拍——球倒是过网了,但飞得又高又远,直接出界。
“手腕要放松。”谢临洲走到她身后,虚握着她的手调整姿势,“像这样,轻轻一点......”
他带着她的手做了个示范动作。
苏晚禾跟着做,这次球总算落在网前了。
“对,就这样。”谢临洲松开手,“继续。”
他们练了四十分钟网前球。
苏晚禾逐渐找到了感觉,球开始听话了。
但肩膀也开始抗议,长时间抬臂的动作让她肩关节酸胀。
“休息一下。”谢临洲注意到了她的不适。
两人在墙边坐下。
谢临洲递给她一瓶水:“肩膀疼?”
“有点酸。”苏晚禾揉着右肩,“复健动作太单调了,每天重复一样的,肌肉都僵了。”
谢临洲想了想:“你平时做什么复健?”
“就这些。”苏晚禾做了几个划水动作,“抬手,放下,侧举,画圈。每天四十分钟,像做广播体操。”
“有音乐吗?”
“没有。”
谢临洲沉默了几秒:“也许可以试试跟着音乐做。”
“什么音乐?”
“节奏慢的,舒缓的。”谢临洲说,“把复健动作编成简单的舞蹈,跟着音乐做,可能会没那么无聊。”
苏晚禾眨眨眼:“你会编舞?”
“不会。”谢临洲说,“但可以试试。”
“现在?”
“现在。”
谢临洲拿出手机,连上一个便携小音箱,苏晚禾再次感慨他的背包真是百宝箱。
他选了首舒缓的钢琴曲,节奏很慢,旋律温柔。
“先试抬手动作。”谢临洲站起来,“正常抬手是这样做,对吧?”
他做了个标准的侧平举。苏晚禾点头。
“那这样呢?”他把动作放得更慢,配合音乐的节拍:抬起,停顿,放下,停顿。抬手时吸气,放下时呼气。
苏晚禾跟着做。
同样的动作,加上音乐和呼吸节奏,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不像是机械的重复,更像是......舞蹈。
“接下来是划圈。”谢临洲把手臂画圈的动作也配上音乐,像在画一个看不见的圆。
他们试了几个基本动作,谢临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