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洲脚步虚浮,几乎靠在她身上。
苏晚禾咬咬牙,半扶半架地带着他往外走。
凌晨的街道空无一人。
云港镇医院在码头附近,走路要十五分钟。
苏晚禾扶着谢临洲,走得很慢。
她能感觉到他全身都在发烫,呼吸越来越急。
“坚持住,快到了。”她不停地说。
终于到了医院急诊室。
值班医生一看谢临洲的情况,立刻安排抢救。
“海鲜过敏,喉头水肿,要上激素和肾上腺素。”医生快速说着,护士开始准备药物。
苏晚禾被拦在抢救室外。
她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看着门上的红灯亮起,脑子里一片空白。
都怪她。
如果不是她煮海鲜粥,他就不会过敏。
如果不是她自作主张送什么补品,他现在应该好好在家睡觉。
她抱住头,手指插进头发里。
肩膀上的旧伤突然开始疼,但她没在意。
半小时后,医生出来了。
“病人情况稳定了。”医生说,“送得及时,再晚点可能就危险了。你是他家属?”
“朋友。”苏晚禾站起来,“我能看他吗?”
“在留观室,可以去看,但别太久,他要休息。”
苏晚禾走进留观室。
谢临洲躺在病床上,脸上红疹还没完全退,但呼吸平稳了。
他闭着眼睛,手背上扎着点滴。
她轻轻在床边坐下。
过了几分钟,谢临洲睁开眼睛。
看见她,他微微动了动嘴唇:“你还在。”
“嗯。”苏晚禾声音有点哑,“对不起......”
“不怪你。”谢临洲说,“我自己也不知道海鲜过敏。”
“你应该告诉我的。”
“我也不知道。”谢临洲说得很慢,“以前吃海鲜没事。可能是最近免疫力下降,体质变了。”
苏晚禾不说话了。
她看着点滴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落,在静夜里发出轻微的声响。
“你回去吧。”谢临洲说,“我没事了。”
“我陪你。”
“不用。”
“我就要陪。”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
谢临洲叹了口气:“随你。”
后半夜,苏晚禾就坐在病床边。
护士进来查了几次房,看她还在,也没赶她。
凌晨四点,谢临洲睡着了。
苏晚禾靠在椅背上,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早上六点,她被护士叫醒。
“小姑娘,回去休息吧。”护士轻声说,“病人情况稳定,等点滴打完就能出院了。”
苏晚禾揉了揉眼睛:“几点能打完?”
“八点左右。”
“那我八点再来。”
她回到疗养院,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
七点半,她去食堂打包了两份早餐,又去了医院。
谢临洲已经醒了,正靠着床头看窗外。
疹子退了不少,但脸色还是不好。
“早餐。”苏晚禾把袋子放在床头柜上,“白粥,馒头,咸菜,绝对没海鲜。”
谢临洲看着她,没说话。
“吃啊。”苏晚禾把粥端出来,“还是你要我喂?”
“不用。”谢临洲接过粥碗,慢慢喝起来。
苏晚禾自己也吃了一份。
两人沉默地吃完早餐,护士进来拔针。
“可以出院了。”护士说,“回去注意休息,按时吃药。海鲜暂时别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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