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大声申辩起来：“我上报了之后，你过了一周才来！那、那些失踪的蛇妖报案，你们这样的速度去处理，能查出什么来？”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语速也越来越快。
“更何况，那些家伙要这么多蛇皮，本身也不是什么正常的事情吧，他们还要我的毒液、换下来的毒牙，这更是——”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调查员反问。
“怎么跟我没关系了！都说了他们现在不满足于蛇皮了，开始要我们蛇妖的命了，难道还跟我没关系吗？！”
贺堂挥舞着手臂，情绪极为激动。
调查员大大地翻了个白眼：“不想给就直说呗，装什么理中客？觉得有问题一开始你就别交易，现在拿不出来东西了就想毁约，还要找理由诋毁对面。”
“我没有——”
“那也是你们的事，我也不管这个。”调查员做了个“停”的手势，嘴角带着讥讽，“反正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LOW货。”
说完，调查员抽出电容笔在IPAD上记录起来。
“既然你觉得我们效率低，那以后有事没事也别找我们了好吧？你的行为已经记录在案了，以后啊，你想见我还没机会呢！”写下最后一个字，调查员“咔吧”合上外壳盖子，脸上依旧满是不耐烦，但眼中里已经没有贺堂这个妖了。
贺堂这下彻底急了！
他的事还没个结果呢，就算这位调查员这次不管，万一以后他遇到什么事，若是国安局不受理，那他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迫不得已，贺堂连连说了好些软话，大高个在大肚子面前卑躬屈膝成一小团，还抽空在裤兜里摸了半天，断断续续从里边摸出来几片金叶子。
这已经是他的全部家当了。
贺堂是个兜里有点小钱了，就会挥金如土的性子，哪里攒得下来钱？
就这点，还真是因为交了房费后，没再出过门，这才省下来的。
调查员终于愿意正眼看蛇妖了，他随意清点了几下，手腕上的表反射出阵阵金光。
“这数目，不大对吧？你方才说，跟他们交易一次，不是有这个数么？”调查员手指比划了一个数字，“怎么就只剩这些了？”他动作利落地把金叶子揣进裤兜，脸上却露出鄙夷的冷笑。
“穷鬼，这么点金子，打发谁呢？别逼我进去搜你的蛇窝，看看你有什么‘违禁物品’！”
即便早就知道国安局的尿性，夏存树听到这还是一阵犯恶心！
他也顾不得打草惊蛇，在唐恒疑惑的目光下，大步走出房间，从口袋内拿出一块玉雕佛牌来。
玉是和田玉，雕工更是精致无比，但只是件流通市面的大路货，而非值得私藏的特别款。
但这块佛牌曾在万佛寺开过光，又被供奉了八十一年，算是件不错的护身法器了。
这东西本来是小灰私下给他，计划做“幸运中奖观众”的礼物的。
夏存树已经不想再看国安局的小人在这胡闹了，他捏着佛牌，对门外的诸位露出一个职业假笑。
“调查员，您方才在我们房间里好像落了点东西。您看这是您掉的么？”
说完，将佛牌递了出去。
调查员耸拉的眼皮眯成一条线，瞥了眼站得笔直，不卑不亢的夏存树，又扫了眼从后边探头偷看的唐恒，这才接过了佛牌。
他将佛牌放在手心掂了掂，动作娴熟地对了下光，也感受到了这件法器的威力，这才露出餍足的神色来，满意地又将夏存树细细打量了一番。
“不错，是我掉的，多谢啊。”说着马上将佛牌收进兜里，又用手指在IPAD上点点，“你们这边的报案，我回去给你们办个加急。”
听到这话，小灰面露喜色，转身又听见调查员吩咐他给自己安排个房间，今天太晚，他就不回去了，要勉强在这住一晚。
房间要八楼的套房，带私汤的。
“你们做生意的妖，应该没这么不懂事吧？”他并不隐晦地给了个眼神，小灰暗暗叫苦，八楼哪里还有房间？只能小声说明情况。
“没有房间了就腾一个出来，你们这么大一个洗浴中心，还能腾不出一个房间？”调查员很是恼火，反复给小灰施加压力，最后还是小灰承诺把他的房间收拾出来给调查员，还愿意再给一些“一定让您满意”的好处，才哄得这尊位，手指摸索着玉佛牌，腆着肚子离开了。
一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夏存树虚假的营业笑容才消失。他与紧皱眉头的唐恒对上视线，露出一个委屈的表情。
“怎么了？身体又不舒服了吗？”唐恒下意识地望向他的胸口。
夏存树微微点头，用着轻柔的声音请求他来帮自己揉揉四肢，时不时从嘴角漏出一句“好痛”，什么“透支了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