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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黝黑大汉操着一口带口音的普通话,对着调查员一顿作揖,整个妖也是越缩越小,到最后都快瘫到地上去了,还在对着调查员磕头。

    唐恒作为一个现代人,面对仓满那有点古早的做派都受不了,黝黑大汉这番伏低做小跪地磕头的模样,更是让他在点灯明亮的现代化设施里感受到了一丝割裂。

    可他感觉应该和他一样都是人类的调查员,竟没有半点动容的意思,甚至跟生怕沾染到什么脏东西似的,飞快挪动脚步后退,半点也不想黝黑大汉扑到他的脚上,碰到他的裤腿。

    “你能不能站起来,好好说话?”调查员的声音明显压抑着怒意。

    小灰看得清明,上前拉拽着把蛇妖扶了起来,哪怕蛇妖仍旧缩着脖子,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倒也可以正常回答问题了。

    看到鼻涕眼泪,调查员都快后退到谢峰兰的房间门口了,这倒方便了还在门内的唐恒,能更好地探听那边的情况。

    见唐恒的半个身子都快探出去了,不想他与国安局有过多的接触,夏存树捂住已扣上扣子的胸口,跌跌撞撞地坐到了一旁的桌子边缘,故意提高声量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你身上的禁咒还没完全解开吗?”唐恒的注意力一下子就从门外的八卦转移了回来。

    随后,他感觉到链接着他与夏存树的那根缥缈的“线”,将一些细微的,属于夏存树的身体感触,并不清晰却十分准确地让自己全部感知到了。

    唐恒的手指准确地隔着衣襟,触摸到了夏存树最为隐蔽的妖丹的位置上,而那里,也是对方现在最为难受的地方。

    夏存树此刻若想动用妖力,经脉依旧会隐隐作痛。

    他之前是计划玉石俱焚,宁可自断一尾,也不受制于人的,却不想被唐恒石破天惊的一席话炸懵了脑袋。

    唐恒决然地破了谢峰兰和家仙的算计,更让自己与他二者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亲近了。

    我是他的家仙了。

    在今天之前,这可是夏存树想都不敢想的亲密关系。

    即便遇到了最为厌恶的国安局,他此刻的心情依旧愉悦,也不想在这些渣滓身上浪费妖力,做些可能会损伤到自身的举动了。

    但捉妖牌还锁在他的妖丹上,他每一次呼吸都会带动妖力循环,随之带来一轮新的钝刀割肉的痛楚。

    他是很能忍耐的大妖,之前那声叹息不过是为了转移唐恒的注意力,但被唐恒精准地抓住了他隐忍下的痛处时,那点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撒娇也便落到了实处。

    “还没好吗?我以为契约家仙之后,你就没事了。”唐恒皱起眉眼,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心脏旁边。

    他的胸腔好像能随着夏存树的呼吸感觉到阵阵扯动的疼,一下下抽动着他的心弦。

    “嗯,捉妖牌还锁着。即便念了反咒,但毕竟是天赐之物,过了这么多年,也有了神性,不会轻易地被取出。”夏存树对上唐恒担忧的目光,还是忍不住说了实话。

    疼是真的,一时间取不出捉妖牌也是真的,但这些对大妖来说都不算什么要紧事。

    他看着唐恒着急地围绕在自己身边打转,时不时用手心触碰他最疼的、捉妖牌所在的地方,满眼关切,一时间心情大好,就算听见隔壁的烦心事也没那么烦躁了。

    支开了唐恒的注意力,夏存树也就这么被动地听到了隔壁的所有交谈。那蛇妖也压根没想避开旁人的想法,门大打开着,声音也不小,也就唐恒这个毫无修为的人类会听不见,其余在场的妖全都听得一清二楚。

    而这位蛇妖,也当真有点问题。

    按小灰给出的信息,他名叫贺堂,原型是条黑色大蟒蛇,根据他之前在洗浴中心时吹嘘的内容,说自己是某条有名白蛇的远亲,白蛇是只变异大的妖所以是白色,而他是普通蛇所以是黑色。

    但据小灰所说,他这话也没几个妖相信,毕竟他还说过他是青蛇的远亲、龙王的远亲……反正是个有名的长条形的大妖,都是他的远亲。

    他这次报案,也是因为察觉有人意图对他不轨,想要杀他,这才住到洗浴中心来,为着这边到底安全有些保障。

    只是他住了几天,发现要害他的妖好像也住进来了,吓得他打了国安局的电话后门都不敢出,一直待在屋子里等调查员过来,这让小灰觉得他可疑的同时,也恰好躲过了谢峰兰的诡局。

    “……本来我们卖蛇蜕卖得不错,对面的妖连我平时散落下来的鳞片都要,而且龟壳也要,蟹壳虾壳也要,蚌壳也要,我就问了之前一条河里的弟兄们一起来赚这个钱。

    “就是交易几次后,他们说找旅鸽集团运送太贵了,让我用飞鸽快递。你们也知道,旅鸽的快递是中间商,双方地址都不会互相暴露,但是飞鸽却是需要双方地址才能下单。

    “飞鸽的价格是旅鸽的一半不到,我也没放在心上,但是连续寄了三次之后,发现对方收到货的时间越来越短了,我才觉得奇怪。直到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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