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他们联系我,说飞鸽次数多了也贵,干脆线下面交吧,然后就发来一个离我家不远的地址……
我当时瞬间鳞片都立起来了,大人,不信你摸我胳膊,现在回想起来鳞片还是会吓得立起。我看到那个地址,连东西都没收拾就跑了,马上离开家,去我朋友家借住了几天,甚至那些妖的消息我也没回。
结果,第二天,我家那块的街区就着火了!我家的房子正好处于被火烧着的地方,烧得连快好砖都没有了!我朋友还跟我说,最近不少蛇妖失踪了,吓得连我朋友家里都住不下去,生怕连累了他,就住到小白兔洗浴中心来了,这边到处都是监控,每个房间的安保也有保证,住户不开门一般也进不来。
但我没想到的是,我刚办完入住后第二天,还在一楼泡温泉呢,那妖的信息又来了,这次直接问我,东西带了没有,他也可以来洗浴中心和我面交!
我吓得差点在温泉池里溺水!那些家伙,那些妖,肯定都跟我来洗浴中心了!他们还想杀我啊!求求你了大人,救救我吧,我不想死!”贺堂说得声泪涕下,死死地拽着调查员的袖子,怎么都不让人挣脱开。
调查员好几次都想中途打断他了,只是他哭得太恶心了,快一米九的壮汉,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说话的语速飞快,后头一直拽着他的袖子,调查员的注意力都放在怎么让他松手上了,也就只能听他絮叨说完。
“哪里有问题了,你这不就是正常的交易吗?你给我松手!松开!”调查员正经不到两句,又开始抢夺自己的袖子,最终夺回后,那袖子的布料已被扯得又长又皱。
调查员的脸色不比这袖子好多少,小灰都识趣地后退几步了,贺堂还在一个劲说着自己觉得奇怪的地方。
这次,调查员可没惯着他,没等他说几句就立马打断:“这不就是买卖双方正常的对话吗?你就是网上没关定位,或者发了在洗浴中心度假的朋友圈,对方才会这么问你的吧?”
贺堂一噎,他的确没关过IP地址,也的确和好些人说了最近他要去洗浴中心避避风头,但他家被烧了怎么说?不少蛇妖失踪了又怎么说?
调查员这次直接从他的IPAD上调阅出了上周的新闻,塞到了贺堂的鼻子地下,冷漠嘲讽:“你平时上网,除了聊天,也看看新闻吧!上周就出调查结果了,你家旁边那栋楼的天然气泄漏了,又人火分离,这才引发了大火,你家就是不小心受牵连了。最近天干物燥,出了好多火灾,那个有名的演员,唐什么的,他家不也被烧了吗?”
说完,调查员话锋一转,不等贺堂把新闻看完便收回了IPAD,更加不耐烦道:“至于蛇妖失踪,你从哪听说,听谁说,有什么依据吗?我们国安局都没接到相应的报案,少闲得没事被害妄想症了。真是的,又是假案情,害我白跑一趟。”
哪里就是被害妄想症了?
贺堂急了,黝黑的脸颊上眼泪鼻涕擦干后,汗水又急了出来,他还想去啦调查员的袖子,被他嫌恶地避开。
调查员懒得再同他多讲,直接收好了东西,又瞥了一眼变形的袖子,对着一直在试图解释自己不是被害妄想的贺堂做了个手势。
“什么?是要证据吗?我还有之前的交易记录和他们收货时间的记录——”
“谁问你那个了,”调查员撇开手,手心对内手背对外地扇了扇,再次做出那个手势,“我都辛苦跑一趟了,你就没点别的表示吗?”
“啊?”贺堂呆立当场,看着冷漠不耐的调查员,和他再三做出的手势,只觉得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啊什么,你都主动报案了,连这点规矩都不懂吗?赶紧的,前阵子卖了不少蛇皮吧,还住上洗浴中心了,就别跟我装穷了,耽误我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