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此事莫要让祉儿知晓。”

    浮盛鸣看着自己多年的心腹,细细叮嘱道。

    浮落游历时遇上谢挽月,估计也是她计划中的一环。这事太巧了,越巧便觉得越蹊跷。

    浮盛鸣提笔正要忙公务,门从外被用力推开,震得晃动了几下。

    “不让我知晓什么!?”

    站在门边的浮落眼眶通红,一手扶着门框,一手紧握着剑,看上去如布满裂痕的花瓶,一触即碎。

    她无色的唇瓣抖了抖,声线微哑:“爹,你怎能干出这种事?”

    这与她所知道的所见到的,都完完全全相反。此时此刻,她难以接受。

    她的父亲竟是这样的人,如此狠毒残忍。

    浮盛鸣看她:“都听见了?”

    他朝身旁的人道:“将小姐带下去。”

    “小姐。”那人拉着她就要往外走。

    浮落甩开那人的手,对上他那双眼睛,艰难挤出一句:“你骗我!从小你就同我说要心怀天下,济世救人。但你做的事与你所说的根本就不一样。”

    他说的话浮落记住了,但他没做到。人为什么是两样的?说的和做的都不一样。

    “我这是为了谁?!”浮盛鸣拍桌而起:“我若是不这么做,浮家能有今天么?你能有今天这样么?”

    闻言,浮落的心简直沉到了底。失望、难过、被欺骗的愤怒上涌,难过不断吞噬着,几乎盖过所有情绪。眼眶中的泪再也蓄不住,她说:“爹,你太可怕了。”

    “你做得这一切都是为了你自己,为了你的私欲,所以才干出这种残害无辜的事。谢家到底干了些什么,你们要这么做!?你们做得这一切就不怕有报应吗!”

    浮盛鸣最听不得“报应”二字,况且还是从浮落口中说出的。他气急了,拿起手边的东西砸向她,“给我滚出去!”

    浮落抬手擦掉脸上的血痕,毅然走了。

    她越走越快,最后是跑出府去的,不知不觉她来到了谢家。

    如今的谢家已然是片废墟。视线落到门边那几株杂草上,浮落刚踏半步的脚又缩了回来。正踌躇时,身后传来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想进去就进去呗!”

    文代迈步走来,笑着说:“方才看你好久了,失魂落魄地跑出来,又越跑越偏,跑到这里来。”

    浮落扭过头:“没有。”

    她抹了抹脸,拽着他的手臂:“陪我进去。”

    二人越往里走就越心惊,里面几乎是无一丝活气,就连杂草都不生,可见当年的惨状。

    四周视野暗了下来,两人处在黑暗只一息,眼前又亮起,漫天火光压下来。

    浮落和文代看见倒在火海中的人,远处站着的人俨然是有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他们眼前的画面一闪而过,又重新回到废墟。

    文代稍愣,余光瞥见要倒的浮落,及时伸手扶住。他看着她苍白的脸色,问:“还好吧?”

    浮落看起来极其不对劲,身子不受控制地往下坠。文代揽着她到一旁坐着,说:“你歇一会儿。”

    “你看见了么?方才?”浮落死死拽住他的手,直直看着他,声音极轻。

    文代顿了下,说:“看见了。”

    闻言,浮落松开手。她捂住脸,说:“我们家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啊!”

    文代看着她痛苦自责的样子,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好。他蹲下身,把肩膀递了过去,只静静地陪着她。

    良久,她稍有些平静,眼睛虚虚地注视着前方,轻声问:“谢家的人都是怎么样的?”

    “我不太清楚,当时我还未出生。”文代说:“但我阿姊同我说过,那谢家阿姊是这世上最好的人。”

    浮落站起身来。

    文代也随之站起:“回去?”

    “不。”浮落摇了摇头,手拿着济世,平稳地站着。微风吹动她的衣裙,文代听见她说:“我想找找其它线索。”

    谢家是百年前的第一世家,毁于火海实在是太过荒谬,应当还有别的法子让谢家灭门的。

    两人就此寻了起来,在掀开一处落石,看到下面淡得很的阵法痕迹时皆是瞳孔一缩。

    眼前的残阵与记忆中的重合。

    是嗜灵阵。

    ......

    “缚魂阵!是缚魂阵!”

    看着前方剑上亮起的阵法,宾客中不知是谁喊了句。

    此话一出,四周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阵法亮起时,一名女子的身形也虚虚地显现出来。她握住浮在空中的剑,一步步往这边走来。

    秦珩之一动不动地看着这道虚影,在她走近时,唤道:“阿遇...”

    林遇无视他,给文清韵行了个礼,转身朝宾客说道:“诸位!此人先前是我夫君,他为了他那所谓的道,杀妻杀子,甚至在我死后将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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