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家主,你莫要被这人骗了。”她又朝文清韵说,手中的剑指着那人。她的身形浅淡,仿佛被风一吹就消散了。
文清韵微微颔首:“多谢。”
“实在是对不住了。”
林遇认真地对她说完后,便面朝秦珩之,与他对峙。
“无事。”
文清韵看了她一眼,留下此话便离开了。
她本就没有要继续这场婚事,穿着喜服也只是做戏而已,离开后便施法换了下来。
自打知道这事起她就有这个打算,林遇也是她借机在剑上施法让她显现出来的。如今正主出来了,就没有留下去的必要了,把地方留给他们二人解决旧事。
随着她的文代出声问道:“阿姊,不去帮帮她吗?”
文清韵摇头:“不了。我想这事还是自己亲自解决会好。”
秦珩之从林遇眼里看到对自己的恨意,心倏地一疼。他笑着上前想要触碰她:“阿遇,我好想你。”
林遇侧身躲开。
“我呸!先前杀妻杀子,如今又装作一副痴情的样子,简直恶心透了!”修士中有人打抱不平。
“那位娘子,你可不要原谅他!”
“用些邪术就想提升修为,简直是痴心妄想!杀妻杀子,简直就是荒谬至极!使用如此邪术,简直妄为修士!”
林遇颤着手,抬起剑,笑着流泪:“秦珩之,你不要说这么恶心的话。”
秦珩之受不了她对自己的恨,连忙解释着:“阿遇,不是这样的。先前我是想提升我的修为,让我们不被人欺负才这样的。你知道的对不对?你知道有人经常欺负我们看不起我们。”
“我只想让你一直在我身边而已,想让你一直陪着我。不过你放心,你很快就能回来了,我们还能在一起。”
他与文清韵成婚也只是想要林遇借着她的身体活过来,杀妻杀子证道也只是想好好保护她而已。
为什么她此刻会这么恨自己?他做得这一切都只是让他们变得更好。
文代听着他把主意打到文清韵身上了,气得提剑就要冲上去,却被一侧的人及时制止。
文清韵看他,说:“让她自己解决。”
林遇用刺进自己身体的那把剑刺进眼前那人的身体,她一字一句道:“我不想与你一起,我嫌恶心。”
“为何?”秦珩之呕出一口血,困惑地看着她:“为何?”
林遇又刺了他一剑,带了几分讥笑:“根本就没有人欺负我们,从始至终都是为了你自己。你为了修为不择手段,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我们的孩子就是这么死在你手里的!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这一句几乎是林遇吼出来的。提起那个死在自己父亲手里的孩子,林遇的心像是被人一点点剜出来,痛得她魂魄又散了几分。
秦珩之似是被第二剑刺清醒了,眼睛都清明了些。他就定定地看着林遇,张了张嘴:“阿遇,你那天是不是也是这么痛。”
闻言,林遇瞪向他。理智已然全无,疯了似的砍着他,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你不要说这些话,你有什么资格!真的太恶心了!”
都这种时候还是一副痴情的模样,看上去错的那个人是她,简直是恶心透了。
谢挽月看着他们,轻启唇:“所谓杀妻证道,无能者的借口罢了。”
心中有道,方能成道。修练一事,从不走歪门邪道。
素尘仙君闻言,难得夸赞一句:“倒是有所觉悟。”
谢挽月轻轻一笑:“还真是稀奇啊!仙君。”
素尘仙君没理会她的话,她此次过来也只是道句谢而已。
谢挽月听着她的道谢,又是一笑。她抬头望向沈颜玉,冲他眨了眨眼。
秦珩之死后,林遇的魂魄也消散了。虽不入轮回,但起码了了复仇的心愿,倒也不至于那么痛苦。
“你先待在这,我去走走。”谢挽月对沈颜玉说道。
沈颜玉知道她要做什么,没阻拦,只道:“多加小心。”
百年来,文府倒是与记忆中的相差不大。
谢挽月在长廊拐角处顿住脚步,偏了偏身,勾唇浅笑道:“跟了这么久,有什么话想说吗?”
暗处一人缓缓现身,望着那道身影,几次张了张嘴,又不知该说什么。
方才在宴上没看见她,谢挽月便觉不对,此刻更是。见她许久未出声,谢挽月回过身去。
浮落立即垂首,躲避她的视线。
“你在躲我?”谢挽月心中有了些猜测,看着她轻声问道。
浮落喉咙像是被糊住了,怎么也发不出声。
谢挽月缓步向她靠近,脸上没了笑意,淡声道:“你都知道了。”
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