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被风轻轻吹起又轻轻落下,谢挽月说:“那日你也来找我了吧。”
沈颜玉看着她,轻轻应了声。
“对不起,我食言了。”
明明她与他约好要去灯会的。谢挽月想到前些日子他师父玄凛仙君说的那些事情,顿时觉得有些难过。
得知谢家的消息时,霁月剑还未修好,是玄凛仙君来到他闭关的门前告知他的。沈颜玉当即带着破损的霁月,匆匆赶到了谢家。
落地时剑不稳,因此还摔了一跤。
那日是谢家被灭门的第二日,他来得太迟了。
听玄凛仙君说,沈颜玉在谢家那片废墟徒手刨了三天。他怎么劝都劝不走,满手都是伤痕,血流不止。
后来回到苍道派,将自己锁了一个月,之后便下山了。
自谢家灭门后,玄凛仙君便把整个门派的弟子遣散了,不再出世。
沈颜玉说:“并未食言。”
谢挽月抬眸看他。
他说:“下次。”
等所有事尘埃落定后,他们再去。
三日已到,腾羿泽看着从秘境走出的二人,脸色沉了沉。
见此情状,谢挽月不经意露出破邪,冲他微微一笑:“腾家主好啊!”
她出来前又易成了薛楚的模样,浮落看她的动作,问:“为何不以真面目视人?”
谢挽月莫名地看她:“你不是说混进来的人被发现了会死吗?”
“......”
谢挽月摆了摆手,呵呵笑道:“好啦!我其实是不想太引人瞩目。”
浮落见她一出来就不怕死地同腾羿泽打招呼,心说你这样就不引人瞩目了吗?
腾羿泽扯了扯唇,道:“薛姑娘。”
的确有不少人的目光投到他们身上,有人眼尖认出了她腰间的佩剑,疑惑地说道:“那不是谢慈的佩剑吗?”
此话一出,知晓谢慈的人都盯向了破邪。
“你说的可是真的?那谢慈不是早就死了吗?佩剑随之消失了。”
“我与那谢慈打过,不可能认错的。只不过...为何会出现在她身上?”
谢挽月也不遮掩,同沈颜玉在众人的目光下离开了,留下他们议论纷纷。
浮落与文代互相看了一眼对方,皆是心中一惊。
难道她真是谢挽月!?
......
禀天城殿中,
腾羿泽想到方才那些修士议论的事,震碎了身侧的桌子,冷冷道:“她是来给我示威的!”
如今外边猜测众多,说什么的都有。
说薛楚就是谢慈,说她为何没死为何不以真面目视人,说谢家被灭门的事另有隐情。
浮盛鸣的手难以控制地颤动。他闭了闭眼,道:“她来寻仇了。”
谢家的事,几乎大半个修仙界都参与了进去。
浮盛鸣途中便生了些悔意。虽有了悔意,但贪欲是无法制止的。
那场对谢家的围剿,浮家始终参与了进去。看着这个第一世家葬身于火海,浮盛鸣又生了惧意。
......
凌寂山是望舒派的一座小山头,此处灵力浑厚,正是修炼的好地方。
说是岑浕看着两个人,实则是两个人看着一个人。云柳已经被他们二人盯着练了好几日剑了。
她瞪了一眼江舟,收回宿星剑,坐到一旁石头上托着腮,说:“你们都不担心一下吗?”
揣着剑靠着树的江舟说:“担心什么?”
云柳随便拾了块石子丢了过去,说:“你说呢?整个望舒派都传遍了。”
两位仙君大打一架、居所都被打塌的事没几日就传开了。如今,逸尘仙君还被关着禁闭。
岑浕用剑接着眼前掉落的竹叶,轻轻一笑:“师妹。”
云柳以为他想说些什么,抬头望去。正满脸期待着,便听见他接下来那句:“你今日的剑还未练完呢!”
闻言,云柳垮了脸,立即扭头,幽怨道:“师兄!”
岑浕知她心中所想,无非是担忧两位仙君,想知道他们因何而打斗。他行云流水地练完这套剑法,收剑,而后走了过去。
“这是师父与师叔的事。”他将她鬓发上的那片叶子取下,接道:“我们做小辈的就不要管了。”
江舟也附和道:“我觉得师兄说得对。师父与师叔打起来定有她的道理。”
云柳坐着想了好一会儿,脑中的不断延伸的线要打结成一团了。她拿起身侧的佩剑,趁二人还未反应过来御剑咻地飞了出去。
江舟:“?”
“诶!师姐!师兄你看她。”
岑浕一点都不意外,他摁住要追过去的人,轻声说:“让她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