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午后,在城南茶肆里,几个书生正聚在一起品茶论诗。话题不知怎的,就转到了前日被官府查封的怡红院。
“要我说,这些个秦楼楚馆,早就该查封了!”一位青衫书生拍案道,“伤风败俗,祸害无穷!”
另一个矮胖书生接口:“可不是嘛!听说张员外家的公子,前些日子在里头一掷千金,气得张员外差点把他赶出家门!”
众人议论纷纷,唯独段明轩端坐一旁,轻摇折扇,面带不屑。
“敢问明轩兄怎么看?”有人问道。
段明轩缓缓合上折扇,正色道:“大丈夫立于天地间,当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为己任。沉湎酒色,狎妓作乐,实乃读书人之耻!”
他声音清朗,掷地有声,茶肆里顿时一片喧闹。
“明轩兄高见!”青衫书生由衷赞道,“不愧是咱们永州城第一君子!”
段明轩微微一笑,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眼角却瞥见茶肆外一个清秀小厮路过,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而去。
这时,茶肆老板凑过来笑道:“段秀才说得在理。不过话说回来,您家娘子可是咱们永州城第一美人,有如此美妻在室,自然不会妄动心思。”
段明轩脸色微变,随即恢复如常:“过奖了,内子不过是媒妁之约,明轩娶妻重在德容,岂是贪图美色之辈?”
众人又是一阵赞叹。
日落时分,段明轩告辞众人,缓步回家。路过一条小巷时,他四下张望,见无人注意,一闪身钻了进去。
巷子深处,一个青衣小厮早已等候多时。
“段爷...”小厮怯生生地叫道。
段明轩一把将他按在墙上,手已探入衣内:“小贱货,等急了吧?”这等急不可耐,与方才在茶肆里的道貌岸然判若两人。
小厮娇喘道:“段爷轻些...上次的伤还没好利索呢...”
“怕什么?”段明轩狞笑,“爷疼你还不乐意?”
说罢便要去解他裤带。小厮慌忙拦住:“段爷,您上次答应我的银子...”
段明轩脸色一沉:“怎么?还没成事就想要钱?”
小厮泫然欲泣:“我娘病重,急需用钱...段爷上次答应过的...”
段明轩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在小厮面前晃了晃:“想要?那就好好伺候爷。”
小厮咬了咬唇,点点头,段明轩得寸进尺,将他按在墙上,行那不堪之事。
事毕,段明轩整理衣冠,又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他将银子塞入小厮怀里,拍了拍他的脸:“今日之事,若敢说出去半个字...”
小厮连忙跪下:“小的不敢!小的什么都不会说!”
段明轩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去。走出巷口时,他已是一副道貌岸然的君子模样,仿佛刚才那禽兽行径从未发生过。
段府坐落在永州城东,三进院落,粉墙黛瓦,很是气派。
段明轩推开朱漆大门,管家连忙迎上来:“老爷回来了。”
“夫人呢?”段明轩问道。
“夫人在后院赏花。”
段明轩点点头,径直走向书房。经过后院时,他瞥见一个窈窕身影站在海棠树下,却故意视而不见。
那身影正是他的新婚妻子,李玉颜。
玉颜人比花娇,是永州城出了名的美人,鹅蛋脸,柳叶眉,一双杏眼似秋水含情。此刻她站在海棠树下,眉宇间却带着淡淡的愁绪。
“小姐,姑爷回来了。”丫鬟小声提醒。
玉颜冷哼一声:“他回不回来,与我何干?”
她想起三个月前的那场婚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连段明轩的面都没见过就匆匆嫁了过来。原想着段明轩是永州城有名的才子,该是个良人,谁知...
新婚之夜,段明轩醉醺醺地闯入洞房,掀开盖头后,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冷笑道:“果然是个美人,可惜...”
可惜什么?他没有说下去,那夜也没有碰她一根手指头。
此后三个月,段明轩从未进过她的房门,偶尔在府中相遇,也是冷眼相待。
“小姐,用晚膳了。”丫鬟又来禀报。
李玉颜叹了口气,缓步走向饭厅。
饭桌上段明轩正襟危坐,目不斜视。李玉颜在他对面坐下,两人默默用膳,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今日我去茶肆,听说王员外家的公子前日纳了第四房小妾。”段明轩忽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不屑,“真是荒唐!读圣贤书的人,岂能如此贪恋美色?”
李玉颜忍不住反驳:“夫君既然这般清高,为何又要娶我?”
段明轩被她问住,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父母之命,不得不从。我段明轩行事,但求问心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