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明轩手中的筷子“啪”地一声拍在桌上:“放肆!我做什么,需要向你交代?”
“自然不需要。”李玉颜站起身,语气冰冷,“夫君慢慢用膳,妾身告退。”
她转身离去,裙裾翻飞,带起一阵香风。
段明轩盯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随即又被厌恶取代。
回到房中,李玉颜伏在妆台上,泪如雨下。
丫鬟连忙安慰:“小姐别伤心,姑爷他...他可能就是性子冷了些...”
李玉颜抬起泪眼嗤笑一下声:“冷?我看他是心里有鬼!你可知道,我昨日在他书房里发现了什么?”
她从妆匣底层取出一方丝帕,上面绣着一对交颈鸳鸯,角落里用金线绣着一个轩字。
“这...”丫鬟惊讶道,“这不是姑爷的...”
“定情信物!”玉颜咬牙道,“你看这绣工,分明是男子手笔!”
丫鬟吓得脸色发白:“小姐的意思是...”
“我怀疑他...”李玉颜欲言又止,终究没能说出口。
主仆二人相对无言,唯有烛火映照着她苍白的脸。
这日,段明轩应友人之邀,去城郊的别院赏花。
别院主人是永州富商赵员外,今日请了不少文人墨客。酒过三巡,众人诗兴大发,纷纷挥毫泼墨。
段明轩才思敏捷,一首诗写得清新脱俗,赢得满堂彩。
“明轩兄高才!”赵员外抚掌赞道,“来人,取我的白玉镇纸来,赠与段秀才!”
下人应声而去,片刻后捧着一个锦盒回来。段明轩打开一看,果然是一方上好的白玉镇纸,温润通透,价值不菲。
“这太贵重了,明轩受之有愧。”段明轩推辞道。
赵员外笑道:“宝剑赠英雄,美玉配才子。明轩兄不必推辞。”
众人也都纷纷附和,段明轩这才收下,心中甚是得意。
这时,一位青衣公子缓步走来,笑道:“段秀才诗才出众,令人佩服。”
段明轩抬头,不由得一怔。
这公子约莫二十年纪,面如冠玉,目似朗星,一身青衣更衬得他肤白如雪。
他嘴角含笑,眼波流转间自带三分风情,竟是段明轩生平未见的美男子。
“这位是...”段明轩迟疑的问道。
赵员外介绍:“这位是吴悠吴公子,近日才搬到永州,就在我这别院附近住着。”
吴悠拱手道:“久仰段秀才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他的声音清越动听,段明轩只觉得心头一荡,忙还礼道:“吴公子过奖了。”
二人相谈甚欢,竟是十分投缘。段明轩发现这吴公子不仅容貌俊美,才学也是极好,每每发言都切中要害,令他刮目相看。
不知不觉,日已西斜。宾客陆续告辞,段明轩也起身准备离去。
“段兄留步。”吴悠叫住他,“寒舍就在附近,若蒙不弃,可否移步一叙?我新得了一坛西域美酒,正愁无人共饮。”
段明轩本要推辞,但看着吴悠那含笑的眼睛,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吴悠的宅院果然离别院不远,小巧精致,院中种满了各色花卉,开得姹紫嫣红,异香扑鼻。
“吴公子这花园,倒是别有洞天。”段明轩赞道。
吴悠微笑:“段兄喜欢就好。实不相瞒,这些花都是我用特制肥料栽培,故而与众不同。”
二人来到厅中,吴悠取出一坛美酒。那酒香气醇厚,段明轩只饮一杯,便觉得浑身暖洋洋的,舒畅无比。
“好酒!”他由衷赞道。
吴悠又为他斟满:“此酒名为''花酿'',寻常人三杯即倒。段兄海量,不妨多饮几杯。”
段明轩本就好酒,闻言更是开怀畅饮。几杯下肚,他已有些微醺,看着吴悠俊美的侧脸,不由得心神荡漾。
“吴公子这般人才,为何至今未娶?”段明轩试探着问。
吴悠轻笑:“婚姻大事,讲究缘分。不像段兄,娶得永州第一美人,真是羡煞旁人。”
段明轩脸色一沉:“别提她!不过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罢了。”
“哦?”吴悠挑眉,“段兄对尊夫人不满意?”
段明轩借着酒意,愤愤道:“女人都是祸水!我段明轩大好男儿,岂能沉溺儿女私情?”
吴悠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凑近几分,低声道:“段兄此言,深得我心。其实...在下也与段兄一般,不好女色...”
他的气息拂在段明轩耳畔,带着淡淡花香。段明轩只觉得心跳加速,浑身燥热。
“吴公子你...”段明轩喉结滚动,声音沙哑。
吴悠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