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腰奴
    云州水乡遍植芙蓉,每到夏季香风拂面,是个温柔富贵之乡,花柳繁华之地。

    今年春末夏初,城中最热闹的朱雀大街上,悄然新开了一家花圃,名曰芙蓉堂。

    掌柜的是年轻女子,自称腰奴。她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身段丰腴曼妙,行走间如弱柳扶风。

    一张瓜子脸白皙如玉,杏眼含春,朱唇点绛,眉心一朵兰花钿更添妖娆。那纤腰上系着一条银铃腰带,行动时叮当作响,勾魂摄魄。

    不过月余,芙蓉堂便名声大噪。城中男子无不以买花为名,争相一睹腰奴风采。

    腰奴性情爽利,言语风趣,兼之见识广博,于花草一道上更是有独到的本领。

    无论什么奇花异草到了她手里,无不枝繁叶茂,花开似锦。她为人随和,尤其对城中那些自命风流的男子,皆是笑语相迎,从无愠色。

    因此这芙蓉堂顾客盈门,真心来买花赏草的夫人小姐固然有之,但更多的却是那些醉翁之意不在酒的男子们。

    这一日,天朗气清,草堂内异香馥郁。腰奴正俯身打理一盆开得正艳的山茶,那俯身间的曲线,引得店内几位男客目光发直。

    “腰奴姑娘,你这盆山茶,当真如美人含嗔,别有风致啊。”绸缎庄的钱老板手摇折扇的中年男子踱步上前,他那垂涎的目光在腰奴身上来回打量。

    腰奴掩口轻笑,眼波横流:“钱员外好眼力,这山茶娇贵,需得用心呵护,用情滋养,方能开得如此绚烂。就像…这世间的美人一般,不是吗?”她那话意有所指,挠得钱员外心里痒痒的。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狎昵:

    “不知腰奴姑娘这朵绝世名花,又需要怎样的情''来滋养呢?钱某不才,最是懂得怜香惜玉…”

    腰奴迎着他贪婪的目光,玉指轻轻拂过花瓣,声音柔媚入骨:“员外的心意,腰奴心领了。只是这大庭广众之下岂是谈风论月之所?”她的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门外,又迅速收回,留下无限遐想。

    旁边一个穿着半旧青衫的瘦高书生,名叫张文清,自恃有几分才情,也按捺不住道:“名花倾国,香风醉人…腰奴姑娘人比花娇,真是让我等凡夫俗子,见之忘俗啊。”

    他说话文绉绉的,眼神却同样离不开腰奴那丰腴的身段。

    腰奴转向他,嫣然一笑:“张公子谬赞了,奴家不过是个侍花弄草的俗人,哪里当得起''倾国’二字。倒是公子满腹经纶,他日金榜题名,莫要忘了来我这草堂才是…”

    张文清被她一番恭维,喜不自胜忙道:“不敢不敢,若能常伴姑娘左右,谈诗论画,便是给个状元也不换呐!”

    这时一个粗豪的声音插了进来:“嘿嘿,酸秀才就是话多!腰奴妹子,我是个粗人,不懂那些弯弯绕。我就看你这身段模样,比镖局里那些舞刀弄枪的娘们强多了!跟了我金刀李'',保你吃香喝辣,没人敢欺负!”说话的是个豹头环眼的壮汉,是城中威远镖局的镖头。

    店内其他几位男客闻言,虽面露不屑,却也不敢轻易招惹这莽汉。

    腰奴却丝毫不恼,反而笑得花枝乱颤:“李大哥真是快人快语。只是腰奴命薄,怕是消受不起大哥这般豪杰。况且,这草堂就是奴家的命根子,离了它奴家可活不成呢。”她话语间带着嗔意,眼神却飘向金刀李,欲拒还迎。

    金刀李被她看得浑身燥热,拍着胸脯道:“妹子说哪里话!这铺子我帮你看着!哪个不开眼的敢来捣乱,老子打断他的腿!”

    草堂内一时间笑语喧哗,男人们围着腰奴,各显神通,争相献媚。

    腰奴周旋其间,游刃有余,更引得这些男人心痒难耐,都觉得这美人对自己似乎格外青睐有加。

    待到日头偏西,客人渐渐散去。腰奴倚在门边,眼底那汪春水凝结成冰,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几日后的一个黄昏,客人稀少,腰奴正坐在窗边,对着一盆姿态奇特的并蒂莲出神。

    在铺内流连不去的钱员外心中一动,觉得机会来了。

    他整了整衣冠,走上前去,故作关切地问道:“腰奴姑娘,为何独自在此发怔?可是有什么心事?”

    腰奴抬起头,脸上的媚意中,平添了几分柔弱。她轻叹一声:“原来是钱员外,没什么,只是看着这墨兰,想起了些故乡旧事,一时感怀罢了。”

    “哦?姑娘故乡在何处?钱某还不曾知晓,姑娘为何独自一人来到这芙蓉城?”他顺势在绣墩上坐下,故意靠得极近,闻着腰奴身上的异香,更是心痒难耐。

    腰奴微微侧身贴着他,柔声道:“故乡…在南方的山林深处。只因家中遭了变故,只剩下我一人,只好带着这点祖传的养花手艺,出来讨个生活罢了…”她语带哽咽,眼圈微红,真是我见犹怜。

    钱员外心中窃喜,只觉得这美人已然对自己敞开心扉。他大胆地伸出手,握住腰奴的纤纤玉手:“姑娘莫要伤心,往后有钱某在,定不让你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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