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奇的是那株本已过花期的桃树,竟在尸身旁绽放出灼灼繁花,异香扑鼻。
“妖孽!定是妖孽作祟!”赵员外捶胸顿足,他花重金请来道士作法,却一无所获。
消息传开,县里人心惶惶。唯有城南书生李清风不以为意,仍在自家小院里捧着书卷苦读。
“李兄,你还有心思读书?”好友王亮生急匆匆推门而入,“这城里都传遍了,说是桃花妖作祟,专吸男子精元!”
李清风抬头,露出一张清俊的脸。他本是官宦之后,却家道中落,如今只盼考取功名,重振门楣。
“子不语怪力乱神。”他淡淡道,“那赵虎平日欺男霸女,横行乡里,若是真有报应,也是咎由自取。”
“可这死法也太诡异了...”王亮生压低声音,“我听说,死前有人见他带着个绝色女子往别院去了。那女子一身粉衣,美得不似凡人。”
李清风摇头轻笑,继续埋首书卷。王亮生自觉无趣,嘟囔着“书呆子”,悻悻离去。
天色渐晚,李清风揉了揉酸胀的双眼,准备生火做饭。就在这时,一阵若有若无的花香随风飘来,他下意识抬头,院墙内那株枯死多年的桃树枝头竟然绽开了一朵娇艳的桃花。
“真是怪事...”他走近细看,那桃花在暮色中泛着淡淡莹光,美得惊心动魄。
“公子可是觉得奇怪?”一个清越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李清风猛地转身,只见一人站在院中,白衣胜雪,墨发如瀑,容貌之美,竟让他一时失语。
那人眉眼精致,肤白似玉,一双桃花眼流转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在下桃夭,途经此地,见公子家院门大开,这桃树将死,不免心生怜惜,便施以援手。还请公子不要见怪…”那人微笑作揖,举止优雅不凡。
李清风忙还礼:“原是如此...多谢公子。只是这树已枯死三年,公子竟能令其回春,实在匪夷所思。”
桃夭轻笑:“万物有灵,枯荣有时。它本不该死,只是缺了懂它的人。”
不知为何,李清风对这突然出现的绝美男子并无戒心,反而生出亲近之意。
二人相谈甚欢,从诗词歌赋谈到民生疾苦,桃夭见解独到,让李清风钦佩不已。
“桃兄大才,何不入仕为官,造福百姓?”李清风由衷道。
桃夭眼神微黯:“我闲云野鹤惯了,受不得官场束缚。况且...”他看向那株桃树,“世间有些事,比功名利禄更重要。”
夜深了,李清风欲留桃夭住宿,桃夭却婉拒:“今夜月色甚好,我想与这桃树多待片刻,李兄自便。”
李清风不便强求,自回屋歇息。半夜醒来,隐约听见院中有人低语,透过窗缝看去,只见桃夭站在桃树下,指尖轻抚花瓣,喃喃自语:“三百年了...这人间,还是这般污浊不堪。”
月光下,桃夭的身影似乎与桃树融为一体,泛着淡淡光华。李清风揉了揉眼,再看时,院中已空无一人,只有那朵桃花在夜色中静静绽放。
赵虎死后第七日,城东又出命案。
这次死的是绸缎商周扒皮,同样精元尽失,尸身旁桃花盛开。周家丫鬟惊慌失措说老爷死前见过一位粉衣女子,那女子离去时,竟在月光下化作片片桃花消散。
永安县这下彻底炸开了锅。
县令下令全城搜查粉衣女子,却一无所获。有胆大的年轻人组队夜巡,誓言要捉拿妖孽,可每每闻到桃花异香,便神志恍惚,次日醒来已在家中,对前夜之事毫无记忆。
李清风对这些传闻将信将疑,倒是与桃夭的交往日渐密切。他时常来访,有时带一壶清酒,有时带几卷古籍,二人对坐畅谈,常常不知东方既白。
这日,桃夭带来一幅画:“李兄请看。”
画卷展开,竟是一幅《桃花美人图》。画中女子粉衣曳地,容颜绝世,眉目间与桃夭有七分相似,却更多几分娇媚。
“这...”李清风一时看呆了。
“像谁?”桃夭笑问。
李清风仔细端详,越看越觉得画中人眉眼灵动,竟似要破纸而出:“这画工精妙,只是...这女子与桃兄颇为相似。”
桃夭大笑:“实不相瞒,画中人是家姐,名唤灼华。”
“灼华...”李清风喃喃念着这个名字,不觉心跳加速。
当夜,李清风梦见那画中女子款款走来,对他嫣然一笑,随即化作万千桃花,将他温柔包裹….他沉醉在那片桃香中,不愿醒来。
次日清晨,他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开门一看,是王亮生气喘吁吁地跑来:“李兄!又出事了!昨夜张屠户也死了,死状和前两个一模一样!现在全城都